“好了好了，”樊長玉把樊長寧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臂彎裡，“阿姐在呢，哪兒也不去。”
樊長寧把臉貼在樊長玉的肩膀上，雙手摟著她的脖子，不肯鬆手。
她閉上眼睛，聽著阿姐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穩，很有力。
這是活著的證明，這是她上一世沒能守住的東西。
——晚上——
樊長玉洗漱完，正準備歇下，門被推開了。
一個小人兒抱著枕頭站在門口，披著頭髮，穿著白色的中衣，光著腳踩在門檻上，像一隻無家可歸的小貓。
“阿姐，”樊長寧的聲音小小的，軟軟的，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陪我睡好不好？”
樊長玉看著她，心一下子就化了。
她走過去，彎下腰，把樊長寧連同她懷裡的枕頭一起抱了起來。
對於樊長玉來說，五歲的孩子輕得像一團棉花，抱在懷裡沒什麼分量，但暖烘烘的，像一個小火爐。
“好。”樊長玉親了親她的額頭，“今晚阿姐陪你睡。”
樊長寧把臉埋在樊長玉的頸窩裡，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她閉上眼睛，聽著阿姐的心跳，聞著阿姐身上的味道，覺得整個世界都安穩了。
謝徵從淨房出來，擦著頭髮，看見床上多了一個小人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揉了揉樊長寧的頭頂。
“長寧，你霸佔了我的位置。”他的聲音帶著笑意，假裝委屈。
樊長寧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睛閉上了，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樊長玉懷裡，用屁股對著謝徵。
謝徵哭笑不得，轉頭看向樊長玉。
樊長玉忍著笑，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你去偏房睡吧！”
謝徵嘆了口氣，認命地離開了。
樊長玉剛躺好，樊長寧就翻了個身，一隻小腳丫蹬在了她的腰上。
她低頭看了看那隻腳丫——小小的，白白的，腳趾頭像五顆小珍珠。
她把那隻腳丫握在掌心裡，暖了暖，又塞回被子裡。
“睡吧。”她輕聲說。
樊長玉吹滅了燈。
月光從窗欞間透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像一層薄薄的銀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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