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長玉終於忍不住了，笑出了聲。
她笑得肩膀首抖，笑得樊長寧從她懷裡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謝徵看著她們兩個，一個笑得停不下來，一個茫然無知，忽然也跟著笑了。
他笑得很輕，很無奈，帶著一種拿她們沒辦法的縱容。
“行吧，”他嘆了口氣，伸手把樊長寧從樊長玉懷裡撈出來，舉到半空中，“你黏你阿姐，我黏你們兩個。”
樊長寧被他舉得高高的，先是嚇了一跳，然後咯咯地笑了起來。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天上的月亮，好看極了。
謝徵把她放下來，讓她坐在自己膝蓋上，用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長寧，”他的聲音低低的，很溫柔，“姐夫跟你保證，不會有人把你從我們身邊帶走，誰都不行。”
樊長寧安靜了下來，靠在他懷裡，沒有說話。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說：姐夫，這一世，我也不會讓任何人把你從我們身邊帶走。
月光從窗欞間透進來，照在三個人身上。
樊長玉靠在謝徵肩上，樊長寧窩在謝徵懷裡，三個人擠在一起，像一幅畫，畫的名字叫“團圓”。
樊長寧沒有再做噩夢。
但她每天醒來第一件事，還是跑去確認阿姐和姐夫在不在。
她知道自己有點過分緊張了，可她控制不住。
上一世失去的東西太多了，多到她五歲的身體承受不住，多到她要一遍一遍地確認，確認他們還活著，確認這一切不是夢，確認她真的有了第二次機會。
每次她光著腳跑過迴廊，一頭扎進阿姐懷裡的時候，樊長玉都會蹲下來抱住她，親親她的額頭，說一句：
“在呢，阿姐在呢。”
然後樊長寧就會安下心來，乖乖地去洗臉、穿鞋、吃早飯。
但第二天早上，她還是會跑，一遍又一遍，像一隻不知疲倦的小鳥，在確認自己的巢還在。
謝徵不再吃醋了，他開始每天早上站在正房門口，等著那個小人兒從迴廊那頭跑過來。
等她跑到了，他就彎下腰，把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肩膀上，然後馱著她去廚房找樊長玉。
樊長寧坐在謝徵的肩膀上，高高地，像坐在一座山上。
她伸手去夠頭頂的樹葉，夠不著，謝徵就踮起腳尖，讓她夠。
她咯咯地笑，笑得眼睛彎彎的，像天上的月亮。
樊長玉從廚房出來，看見這一幕，也跟著笑了。
陽光灑在一家三口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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