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能動用手段的前提下，有太多方式能合理的攔住他。
“這點你倒是不用擔心，我記得不久前在蘇格蘭場的公告欄上，曾經看到過聖心濟貧會發布的委託。”
“委託？”
“大概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但嚴重程度還達不到需要動用警方的級別，所以只是貼在公告欄上碰碰運氣。”
“以他們可能參與的事情，還需要這麼做麼？”燕北覺得有些奇怪，因為理論上來說，幹這種事情的，怎麼都會有一些武力才對。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為了示弱呢。”
“那這麼看的話，一位警官為他們引薦的，十分靠譜的獵魔人，”燕北將身體靠進沙發裡，嘴角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的確是很合適的身份。”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兩人用過赫德森太太準備的早餐之後，便按照計劃分頭行動。
夏洛克先行一步前往蘇格蘭場——他需要錄的口供比燕北多，而且他打算在錄完口供之後順便再翻一遍檔案室，確認那兩個月裡是否還有更多被遺漏的意外死亡記錄。
同時兩人一起行動，也容易被人注意到。
雖然作為室友，兩人的關係怎麼都沒法隱瞞，但現在還是可以稍微遮掩一下的。
燕北則在貝克街多留了半個鐘頭，等到日頭徹底升起之後才不緊不慢地出門。
約定的碰頭地點不在蘇格蘭場，而在離濟貧會大廳不遠的一家小咖啡館。
燕北到的時候，雷斯垂德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
他沒有穿警服，換了一身深灰色的便裝，但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和挺直的腰背還是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職業。
他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了大半的黑咖啡，看到燕北推門進來，朝他點了點頭。
燕北點了一杯同樣的黑咖啡，在雷斯垂德對面坐下。
咖啡館裡人不多，靠角落的位置坐著一個正在看報紙的老紳士，吧檯後面戴著白圍裙的夥計正在擦拭咖啡機，蒸汽偶爾發出幾聲短促的嘶鳴。
“我就知道你們兩個湊到一起，很快就能得到有用的東西。”
雷斯垂德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是讚歎還是無奈的笑意，“不過夏洛克不肯告訴我詳情。他總是這樣——每次都直到結尾才肯把一切說清楚。開頭他來找我幫忙，中間他消失得無影無蹤，結尾他忽然出現在我辦公室裡把整個案子從頭到尾講一遍，然後在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走了。”
他將咖啡杯放回碟子上，抬起眼睛看著燕北，目光裡帶著一種試探性的期待。
獵魔人笑了笑：“你在我面前這麼說，是想從我這裡聽到什麼？”
“如果你願意的話。”雷斯垂德沒有否認。
“我知道的不會比你更多。”燕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上散開，不算太差。“甚至，我想進聖心濟貧會，都要靠你出力。”
雷斯垂德沉默了幾秒，然後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看來他對搭檔也沒啥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