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的目光落在燕北身上。
視線中帶著某種評估意味的審視。
她看著燕北那張年輕但輪廓分明的臉，看著他那件剪裁得體但沒有任何多餘裝飾的大衣，以及那雙平靜到幾乎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眼睛。
片刻之後，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您了，燕北先生。感謝您願意伸出援手。”
這是個睿智且灑脫的老人，不會多問也不會輕易懷疑。
“應該是感謝您願意讓他這個非公職人員插手。”
“我這裡可沒有拒絕善良之人援手的習慣。”
“哈，那就祝你們相處愉快。”雷斯垂德將帽子重新戴好，朝兩人點了點頭，轉身便往外走。
他走得很乾脆，因為接下來的事已經不在他的職責範圍之內。
“不介意我到處看看吧？”燕北說。
“您隨意就好，”嬤嬤重新翻開自己手中的清單，“這裡也沒什麼需要隱瞞的，大家都是真誠的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任何閃爍其詞的成分——她是真的這麼認為的，燕北能看出來。
不是偽裝，不是刻意的粉飾太平，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對自己所管理的這個地方的信任。
這份真誠讓他對自己的猜測產生了些許懷疑。
但他沒有讓這份懷疑影響自己的行動，只是微微點頭，轉身朝大廳深處走去。
接下來的大半天時間裡，燕北把聖心濟貧會從大廳到地下室，從廚房到儲物間，從前院到後巷，每一個角落都走了一遍。
然而他沒有任何發現。
魔力之視的視野中，這座建築的每一個房間都乾乾淨淨。
沒有暗紅色的符文光痕，沒有硫磺與鐵鏽的氣息，沒有任何哪怕最微弱的惡魔之力殘留。
牆壁就是普通的牆壁，地板就是普通的地板，那些堆放在儲物間裡的舊衣物和乾麵包就是普通的舊衣物和乾麵包。
他甚至將手按在牆壁上，讓至純之力沿著磚縫滲透進去探查，依然一無所獲。
人也一樣。
那些穿著灰色圍裙的義工，雖然各有不同。有的年輕有的年長，有的沉默有的健談，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是真正出於善心才留在這裡的。
燕北不信每個人都是能瞞過自己的影帝。
光看可能不保險，他還和一些人聊過。
比如某個負責搬運物資的年輕義工。
這人原本是碼頭工人，因為被濟貧會救助過一次，傷病好了之後便主動留下來幫忙，每天天不亮就過來搬貨，幹到天黑才走，分文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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