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有這麼巧合的事。
白天干乾淨淨的濟貧會,一到深夜就有使魔在周圍活動。
這些東西顯然是在濟貧會正常運轉的時間段裡刻意隱藏了自己的存在,等到夜深人靜,所有義工都離開之後才現身。
這本身就足以證明濟貧會只是一個誘餌。
一個被精心挑選的,用來吸引注意力的掩護。
陽光下的濟貧會毫無破綻,而那些真正需要被追查的東西則藏在更深的地方。
不夠仔細,或者疑心不夠的人,在這第一道門前就會被攔住。
“讓你先來一趟是對的,”夏洛克將剔骨刀換到左手,右手探入懷中摸出一小截粉筆——燕北認得那東西,在停屍房的結界裡他見過夏洛克用過類似的符文擺件。
“如果是我直接登門調查,那大偵探這個名頭只會讓他們把所有痕跡都收起來。今晚這些使魔,大概一隻都不會出現。”
“但咱們是室友這件事,也不是什麼秘密。”燕北提醒他。
兩人在停屍房裡並肩作戰,在貝克街同住一個屋簷下,這件事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有心人查到。
到那時候,對方同樣會警覺。
“所以得抓緊時間。”夏洛克的手指在粉筆上輕輕摩挲,灰色的眼睛在霧氣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能活捉嗎?”
“這話不該你來問。”燕北轉過頭看著他。
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應該是我問你,想怎麼活捉。”
他至少有九種法子,能收拾這些個使魔。
“那留一隻就夠了,如果這些使魔沒什麼區別的話。”
“的確是沒什麼區別,至少我看不出來。”燕北一邊說著,從懷中摸出那枚暗金色的護符。
比起雷斯垂德剛交給他的時候,如今這枚大地的護符上,紅寶石鑲嵌的六芒星在霧氣中泛起一層極淡的光暈。
那光芒並不刺眼,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只在寶石表面流淌,不向外擴散分毫。
但拿在他的手中卻微微發燙,像是在提醒著什麼——這裡面的東西很紮實。
正如雷斯垂德所說,大地的護符最基礎的功能是與地脈溝通,在任何地方錨定人間的座標。
而這東西其實還有不少別的功能,再經過燕北的修改之後,更是隨著他的心意有了變化。
“正好,”將護符在指間轉了一圈,目光重新落向窄巷深處那三道在魔力之視中如同暗色火苗般搖曳的輪廓,“試試我新琢磨出的用法。”
他向前邁出一步,至純之力從掌心湧出,注入護符的六芒星核心。
紅寶石的光芒在注入的瞬間微微一漲,隨即被壓制到一個極小的範圍內。
收納靈薄獄之後,護符已經能在現有的空間裡,將某樣東西封進去。
比如,使魔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