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使魔分散在濟貧會駐地周圍,兩隻在後巷,一隻攀附在大廳東側的外牆上。
它們的外形介於蜥蜴和某種大型昆蟲之間,四肢細長,關節反向彎曲,皮膚表面覆蓋著一層與霧氣顏色極其接近的灰白色薄膜。
魔力之視中,它們身上流淌著極淡的暗紅色魔力紋路。
比起之前見過的獄巖魔狼眷屬來說,要更陰冷潮溼一些,帶著一種類似於地下室裡積年不幹的黴味。同時——也更弱小。
它們正在後巷的牆壁上刻畫某種符文陣列,動作機械而精準,像是被預設好程式的工具。
因為需要隱蔽,哪怕有著絕對的自信,燕北也沒有直接衝過去。
他先是繞著濟貧會的外圍繞了半圈,藉著建築物的陰影和霧氣的遮蔽,確認了除了使魔以外,並沒有別的什麼監視。再將三隻使魔的位置,間距和它們之間的魔力流動全部摸清。
最後才走向最外圍的那一隻。
那隻使魔攀附在濟貧會側牆靠近屋頂的位置,與另外兩隻的直線距離最遠,魔力連結也最弱。
順著眼中清晰可見的連結,燕北貼著牆壁無聲地躍上屋頂,在距離它不到三步的位置停下。
使魔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頭部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猛地旋轉過來,露出那張沒有眼睛,只有一圈環形利齒的面孔。
“嘶——”
叫聲沒來得及傳播,餘燼便已經在霧氣中劃出一道極細的青藍色弧光。刀鋒從它環形利齒的正中央切入,貫穿了整個頭部,將它釘死在牆壁上。
刀身上的獄巖之火沒有擴散,只是在刀鋒與血肉接觸的瞬間灼燒了傷口邊緣,將血液和殘骸一併燒成焦炭。
使魔的身體從牆壁上無聲地滑落,尚未落地便被燕北用刀背接住,然後被徹底燒為灰燼,隨風而散。
結果正如他所想的那般——這些使魔彼此之間的連結,並沒有多麼緊密。
其他兩隻使魔並沒有察覺到少了一個同伴,離他更近一些的那頭此刻還在後巷深處,將爪子探入地面上一道剛刻好的符文凹槽。
燕北從屋頂翻下,落在它身後不到兩步的位置。
落地的瞬間餘燼已經橫斬而出,從它的腰部切入,將它整隻切成兩段。快到它的上半身還在抽搐著,試圖繼續完成那個符文。
“也是敬業。”一腳踏在它的後背上,刀尖從後頸刺入,將它釘在地面上。
如此,第二隻也解決了。
“最後一隻得活捉……”唸叨著,他的目光落到那個還在篆刻最後一段符文的影子身上——這東西依舊沒意識到同伴的消失。
站在巷口,燕北抬起左手,將大地的護符對準那隻還在埋頭刻畫的使魔。
至純之力毫無保留地注入護符核心,紅寶石的光芒在霧氣中猛地亮起,熹微的光暈立刻形成一圈急速旋轉的淡金色光輪。
然後他將護符往下一壓,一道極細的淡金色光柱從護符中心射出,無聲地落在使魔身上。
下個瞬間,使魔的動作僵住了,身形也變得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