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將粉筆收回懷中，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得再來幾趟這裡，甚至動作得囂張一些。”
“怎麼，你現在不擔心咱們的關係驚動那些人了？”
“之前怕的不是驚動他們，而是驚動之後那些人選擇藏起來，讓我們找不到線索，所以才要快。但現在我已經揪住線頭了。”
“而現在，哪怕他們現在想要藏起來，我也可以慢慢拽著繩子。”他抬起眼睛，灰色的眸子裡倒映著霧氣中那盞孤零零的路燈。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只有在對獵物窮追不捨時才會流露出的篤定：“他們——逃不掉。”
“所以你想讓我搞大一點？你對我還真是有信心。”
“有一個不需要擔心他安全的搭檔，就是這麼方便不是麼？”夏洛克轉過頭看著燕北，嘴角微微揚起。
他想讓燕北繼續以獵魔人的身份在濟貧會幫忙，保護嬤嬤和那些義工。
然後讓那些失去使魔的幕後黑手注意到他。
“該做什麼做什麼，不用藏著掖著。那些使魔回不去，他們遲早會知道這裡出了變故，也遲早會注意到你。”
“也會注意到嬤嬤他們。”
“那樣的話，你就做你更想做的事情就好。”拍了拍自己的搭檔，面帶鼓勵，“你可以由著自己的想法來，什麼事情更重要，咱們都清楚。。”
“比如保護好嬤嬤她們？”
“對你來說，也不會有什麼比這更重要的事了。”
“對你來說呢？”
夏洛克沒有接這句話話，只是將粉筆收回懷中，拍了拍手上的灰，說起了其他的：“而對那些人來說，你光是做這些，也足夠他們難受了。”
斷掉濟貧會這個節點，意味著兩人的目標要麼放棄這條線，要麼派人來檢視，而不管是哪種，都會露出更多破綻。”
“看他們會不會來找我的麻煩吧。”燕北點了點頭。“希望能在你從使魔身上找到線索之前。”
“挺難的，”夏洛克搖了搖頭，將雙手插進外套口袋裡，兩人一起朝貝克街的方向走去，“這種使魔是個會魔法的人都能驅使，不好說能不能找到特殊的標記。”
“你也不行？”
“估計不會有人那麼蠢，在這種消耗品上面刻自己的名字。不過我們的手段不止這一個，”夏洛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而你也確實很討嬤嬤喜歡。”
兩人說笑著，霧氣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將那條窄巷和牆上殘留的刻痕重新吞入黑暗之中。
回到貝克街221B的時候，一切都像是沒發生過。
推開二樓起居室的門，壁爐裡的火甚至還在燒，暗紅色的餘燼在爐膛裡輕輕塌陷，發出細碎的噼啪聲。
“和聰明人一起做事真是方便，一晚上能有好多收穫。”
燕北脫下大衣掛在門後，走到壁爐前看著火焰，又從懷中摸出那枚大地的護符。
暗金色的邊框在爐火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六芒星中央的紅寶石依然安靜地閃爍著極淡的光暈。
他將護符放在掌心掂了掂，然後朝夏洛克的方向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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