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嬤嬤的贊同下,燕北主動順著那些求助者身上的痕跡行動起來。
因為痕跡太多,他隨便選了一條路。
慢慢行走著,來到濟貧會東邊的窄巷,不斷在巷子裡七拐八繞,最後見到一間半塌的棚屋。
“還真是……”
皺著眉,看著面前的棚屋。
門是用破船板拼成的,裡面沒有點燈,但燕北能聽到咀嚼聲——某種溼黏的,帶著骨骼碎裂脆響的咀嚼聲。
一把推開船板門,裡面不出所料的蜷縮著一隻魔物。
體型和一條大型犬差不多,沒有眼睛,滿嘴環形利齒,四肢著地,正按著什麼東西撕咬。
魔力之視中,它的魔力波動極其微弱,弱到如果燕北不是專門走到這裡,並且提前有了準備,就算從這間棚屋門口經過都可能直接忽略。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經歷。
他的老家雖然硬要說的話,其實比這個世界更危險,但對於普通人來說反而要友好一些——對王國來說,普通人死在工廠裡才是最好的,死在惡魔的嘴裡是罪大惡極的。
所以不管是出於什麼心理,獵魔人的本職工作都做得很好,類似面前這種等級的魔物,稍微有一點痕跡就會被清理,根本成不了氣候。
哪怕是大多數員工都是半吊子的厄里斯,也不會允許這種東西能夠自由狩獵。
但在這個世界卻不一樣。
這些魔物太弱了,弱到無法引起官方的重視;但它們又太危險了,危險到足以輕易殺死一個沒有超凡能力的普通人。
這種尺度的失衡,讓燕北十分不習慣。
人類,某些時候真的過於脆弱了。
那就做一個獵魔人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餘燼揮動,令棚屋裡安靜下來。
將那個已經被啃食得差不多的屍體從魔物身邊拖出來,放在棚屋外面一處稍微乾淨些的地面上,再用獄巖之火將他火化。
‘雖然來遲了一些,但至少讓你乾淨地離開了……’
不曉得是在告慰死者,還是在說服自己。
但燕北也沒糾結,簡單地處理了受害者的後事,他在周圍又仔細檢查了一圈。
不過沒有發現任何操控的痕跡,它們不是任何人的棋子,不是任何陰謀的組成部分,它們只是存在於這裡。
這些最底層的魔物,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和巷子裡的野狗一樣,是這個世界生態的一部分。
但下水道里的老鼠不會用利齒咬斷一個成年人的喉管。
帶著些許憤怒,接下來的一整個下午,燕北都在沿著下城區那些蛛網般密佈的窄巷,一條一條地清理過去。
意識到自己可能會忽略太弱的魔物之後,他選擇了這種笨拙的方法——但著實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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