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建築，燕北有些恍然大悟。
‘多諾萬的事情，已經給出了足夠的提示啊！’
坐落在請貼地址上的建築，底層是一家看上去經營得相當體面的書店。
櫥窗裡陳列著幾本精裝書，封面上的燙金在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門沒有關，從裡面透出暖黃色的燈光和淡淡的油墨香氣。
想想也是，能在厄里斯不斷傳播跟惡魔有關的小冊子，若是沒有一間靠譜的店面，怎麼都是不現實的。
沒有這種能光明正大，和印刷有關係的據點，每次都要臨時準備的話，早就暴露了。
‘以後得注意……’思索中，燕北推門進入。
店裡沒有人。只有幾排高到天花板的書架，和一張堆滿書籍的櫃檯。櫃檯上放著一盞油燈，燈芯是新剪的，顯然在他抵達之前剛剛被人撥亮。
沒有急著繼續往裡走，在書架之間站了片刻，目光掃過書架上的書籍——哪怕厄里斯的管理局的確有點丟人，但這些信徒還是沒有囂張到把不該放的東西擺在檯面上。
都是些正常的書而已。
而為了表示自己的矜持，燕北甚至打算在這裡翻一會兒。
但就在他這個想法冒出來的下一刻，從盡頭的書架那裡，便傳來了腳步聲。
來者只有一個人。
長相很普通，普通到如果把他放在人群中，大概沒有人會多看他一眼。
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深灰色長袍，看起來四十來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種讓人很難捉摸的笑意。
再加上舉手投足之間流露出的那種從容，讓他那張普通的長相，顯得更有了些記憶點。
反正不是個普通的書店老闆就是了。
“博瑞亞斯先生。”他開口，聲音溫和，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熱絡，“久仰了。”
“哼——”燕北沒有回禮，只是先不屑地哼了一聲。
他現在是個傲慢的貴族不是麼？
維持著阿維斯應有的姿態，他的脊背挺直，下巴微揚，用一種不太耐煩的語氣直接切入正題。
“我倒是要看看，你們能跟我聊什麼，跟那個莊園有關的事情。”
掃了一眼店主，燕北的面上透出不耐煩。
“你有資格跟我聊這個麼？還是打算讓你的主人出來跟我談？”
店主沒有在意這些許的無禮，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後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我們還是進去說吧，這裡可不是聊天的地方。”
一點沒有猶豫，的確是自信到傲慢的樣子，燕北直接順著他的指引穿過幾排書架，來到店堂後面的一間會客室。
會客室不大，但佈置得很講究。壁爐燒得正旺，牆上掛著幾幅色調沉穩的風景油畫。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圓桌和兩把扶手椅，桌上已經備好了茶具。
坐定之後，店主看著對面的燕北，不緊不慢地倒了兩杯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