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看都沒看推到面前來的杯子,甚至人都沒在意,只是環顧著整個環境……魔力之視告訴他,這裡沒什麼特殊的。
不過也不排除是他現在的水平不夠,看不出重要的東西。
而不曉得對面的獵魔人有哪些能力的店主,也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自顧自的喝著自己的茶,用那雙讓人看不透深淺的灰色眸子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
“博瑞亞斯先生。”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感嘆,“在厄里斯,能撐起黑蛇幫現在這個擔子的人其實不算少。但能把那些不安分的老派勢力壓服到這種程度,還順手還拔掉了我們在碼頭區的一個聯絡點——這樣的人,整座港口也找不出幾個。”
“嘖,有皇家警署的支援,怎麼可能有老鼠敢跳出來反對。不過……”先是表達了不爽,然後燕北話鋒一轉,“你的聯絡點?”
握住茶杯的那隻手,指節微微收緊了半分。
語氣裡帶著刻意流露的警惕,以及一絲被壓得很深的意外,“那些人是你的人?這倒是有意思,你們這種當首領的,應該很怕死吧?”
正常來說,可不該站在一個敢殺人的存在面前。
“你知道麼,無論你是不是自抬身價,我都可以當真的聽。”
“他們不是我的!”清晰的殺意,令店主的笑意都有些維持不住,趕忙開口打斷準備做些什麼的燕北。
而在短暫的慌亂之後,看著燕北那嘲弄的眼神,店主的臉在爐火的光影裡顯得格外陰晴不定。
但終究是能出來應付阿維斯這個貴族的,些許的心態失調很快就緩了過來,“他們是我所侍奉的存在的一部分。正如藍寶石莊園,也註定將成為那位存在的一部分。”
“當著我的面敢這麼說話,你的命是批發的麼?”
殺意,依舊凌冽。
但店主已經有些適應了,“但既然邀請您來這裡,您也賞臉了,那自然是有的商量。”
“畢竟……”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灰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壁爐裡跳動的火焰,顯得臉上的笑容格外意味深長,“看起來阻止您拿到那個莊園的,不是我們對麼?”
“……”沒有說話,但瀰漫的殺意逐漸消散。
“博瑞亞斯先生,我們對您瞭解得比您想象中要多。我們知道您手裡有一份藍寶石莊園的繼承憑證,也知道這份憑證在王室眼中已經作廢。”
“那可不一定。”
“……”微微沉默,店主繼續開口,“我們還知道,就在幾天前,皇家警署親自出手掃清了黑蛇幫在藍寶石方向的所有佈置。換句話說——您手裡的那張牌,已經被人從桌上抽走了。”
燕北的表情出現了一絲很細微的變化,像是被人戳中了某個不願承認的痛處。
又像是……嘲笑?
店主顯然捕捉到了這一絲變化。
他有些不解,又不好現在提出來,只能繼續說著安排好的臺詞。
“這就是我們請您來這裡的原因。您想要藍寶石莊園,我們也有我們的理由,希望那座莊園為我們所用。”
“只是,為你們所用?”
“當然了,畢竟那塊寶石得有一個真正的主人不是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