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收網的事情，他不適合參與……他只要編制就好。
比如再去酒館喝幾次悶酒。
在又經歷了看似無意義的悶酒之後，燕北終於收到了一份請帖。
看起來是這幾天皇家警署的又一系列行動，令信徒們真覺得阿維斯這個人和王室鬧崩了，所以他們也沒有了遮遮掩掩的樣子，更沒有再多別的什麼試探。
送帖的人大大方方地敲了這間不起眼公寓的門，態度算不上謙卑也算不上倨傲，就像是任何一個替東家跑腿的普通下人。
應該是怕刺激到阿維斯現在敏感的情緒，等到門開之後，他也沒有多說什麼話。直接行禮，然後將一封用深藍色火漆封口的信封遞到燕北手中，再次行禮之後轉身便走，一句話沒有多說。
信封很素，白底藍邊，沒有燙金沒有壓花。
火漆上壓著的是一個讓燕北忍不住挑了挑眉的圖案——那個他見過不止一次的符號。
在碼頭工人的口中聽過，在信徒據點的檔案裡翻到過，也在黑蛇幫前任首領收藏的那些小冊子裡讀到過。
“有意思……”
不過曉得這東西的是燕北，而不是阿維斯。
所以他也沒有攔住送信的人，只是回到桌前，將深藍色的火漆挑開。
裡面的信紙只有一張，字跡工整得像是用尺子量過每一行的間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和一串時間，還附著一份簡短的邀請詞。
措辭謙和有禮，字裡行間沒有半個字提到莊園，也沒有半個字提到惡魔。
只是在某一段的結尾處，用極輕的語氣提了一句——“關於藍寶石莊園的事，也許我們能聊一聊。”
“那的確是，可以好好聊一聊啊。”
燕北把信紙重新摺好放回信封裡，然後露出了一個笑容。
不是獵魔人式的笑，是阿維斯應該露出的那種。像是一頭餓了好幾天的狼，終於聞到了獵物的血腥味。
有書則長無書則短，在度過幾天略微平靜的時光之後。
赴約的這天傍晚，燕北再度換上了那套深藍色的三件套西裝，外面罩著同色系的長風衣，領口彆著那枚古銀胸針。
頭髮依舊用髮蠟整齊地向後梳攏，露出那張被刻意調整得比平時更加銳利也更加冷漠的臉。
“是一個適合談生意的晚上。”他對著鏡子說，語氣聽不出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說給誰聽。
然後他推門出去，消失在厄里斯港口的夜霧之中。
請帖上的地址不在碼頭區，也不在老城區，而是在厄里斯城東的一片區域。
這裡離港口不遠，卻像是另一個世界。
街道更寬闊也更安靜，兩旁的建築雖然也有些年頭，但保養得明顯比老城區那些搖搖欲墜的磚樓要好得多。
路燈是亮的，每隔幾十步就有一盞，光暈在霧氣中連成兩串模糊的珠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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