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合適啊，在最需要的時候，真有及時雨出現了。
兜帽心中還是懷疑更多些。
但……
“也的確像你說的那樣。”
他們現在並沒有多少選擇了。
“所以我的意見是，不管是不是巧合。只要能確定那小子手裡的契約是真的，哪怕是有陷阱咱們也可以裝作看不見。”
“真正重要的是什麼，你我應該都清楚。”店主的語氣變得有些低沉，“這個餌，我們非吞不可！甚至還不能等，萬一王室真的動手，或者想要收回那份契約，吃虧的只會是我們。”
兜帽哼了一聲，但是沒有說什麼反駁的話。
的確，只要燕北手中的契約是真的。那作為除了威斯克本家之外，唯一一個能在神秘學意義上擁有藍寶石莊園的人，他就是獄巖教會必須合作的物件。
“王室可以不承認他，貴族可以不承認他，但莊園本身會承認他。封印基座會承認他。那些埋在地下的能量回路，甚至王都中的封印都會——”
“行吧。”老婦人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也打斷了店主的話。
店主沉默著，看著她緩緩站起身來，走到那幅掛毯面前，抬起頭看著織錦上那頭盤踞在岩漿中央的巨狼。
她看了很久，久到燈芯上結出了一朵很大的燈花。
而沉思終究是要有結果的：“那這個人的底細，查過了嗎？”
“查過了。”店主立刻回答，“阿維斯·博瑞亞斯，霧都的確有博瑞亞斯家這個家族。不算什麼大門閥，但在軍部和管理局都有幾個說得上話的人。”
“確定麼？”
“我確定，這個家族的確有阿維斯這個人。也的確是家裡的邊緣人物，分不到什麼像樣的東西，之前一直在霧都混日子。這次來厄里斯，甚至是臨時起意——他的船票是出發前一天才買的。”
“臨時起意？”老婦人轉過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臨時起意能拿到原始契約？臨時起意能在碼頭區攪出這麼大動靜？”
“契約的事我們還在查。”店主低下頭，“但時間太緊，而且博瑞亞斯家在霧都，不是我們的勢力範圍，並且因為主的原因，最近那邊也比較敏感。至於碼頭區的事……”
“不行我回去一趟？親自去問問？”戴兜帽的男人接過了話頭：“不過如果不挑刺的話，我倒是覺得碼頭區的事不奇怪。”
老婦人搖了搖頭。
“行，知道你們不放心，我不回去。”兜帽也只是說說而已，曉得獄巖教會不可能在這種時候讓自己獨自離開。
他笑了笑，繼續開口：“那小子我也看了，確實有幾分本事，至少在厄里斯的環境裡很好用，王室也確實需要這麼一個人。只不過他自己大概以為自己是憑本事拿到的資源，沒想到從頭到尾都只是被人當槍使。”
“現在這把槍想要藍寶石。”老婦人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不止是想，而且有膽子去搶，並且已經有動手的痕跡了。”點了點頭，流露出些許讚許：“是個真敢拼殺的，很難想象還有這樣的貴族。”
“誰說不是呢，他之前還端掉了我們在碼頭區的一個聯絡點。殺了八個，一個活口都沒留。不過也正是這個行為，讓我覺得可以試著聯絡他。”
店主眼中微微發光：“因為事後他沒去報告管理局，也沒給皇家警署通氣，只是把據點裡那些關於藍寶石的情報拿走了。他甚至沒有看其他的東西——我們的節點情報，我們的儀式準備，他連碰都沒碰，只對藍寶石感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