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徹底陷入沉默。
哪怕是她，也覺得如果是獵魔人的話，忍不到這種程度。
她走到桌前，拿起那串念珠又開始慢慢轉動。黑色的石珠在她枯瘦的指間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貪婪。”她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感嘆，“純粹的，不加掩飾的貪婪。這樣的人我見過很多。他們不好控制，但比那些滿口正義，且不擅長妥協的獵魔人要容易利用得多。”
“主教大人，您的意思是……”
“畢竟是契約，而契約是進入莊園核心的唯一憑據，也是遮掩我們行動的必要條件。如果沒有這個東西，按照我們一開始的想法，繞過封印強行侵入……”
這種行為，無論成功與否，在最後關頭獄巖教會都必然會暴露。
到那時，他們就必須硬頂著來襲的管理局，強行完成計劃。
所以有一個合法的繼承人——無論是法律意義上的，還是神秘學意義上的——有這麼一個人替教會開啟門的話。
事情就簡單多了不是麼？
“給他一個莊園又如何？”主教的聲音變得有些狠厲，“真正重要的東西，從來不是莊園本身，而是莊園能帶我們去的地方。”
燕北，必須拿下！
“那除了莊園以外呢？我需要做到什麼程度？”
“莊園都給了，其他的你看著辦吧。反正無論他拿到了什麼，等到他進了莊園，等他用自己的血激活了封印基座，到那個時候……”
能把阿維斯這種蠢貨當成手套，用過就扔的可不止有王室。
“他現在還覺得自己有得選，我們就要讓他以為自己真的有得選。”
老婦人說完，將念珠重新纏回腕上，認真地看著店主。
說：“你去安排一下，越快越好。穩住他，不要讓他起疑心，也不要讓他覺得我們太急。給他一點甜頭，讓他覺得跟我們合作是他自己的選擇。總之，在莊園的事情塵埃落定之前，我不希望出現任何意外。”
“是。”店主站起來，無聲地行了一個禮，轉身消失在門外的黑暗中。
又看向兜帽：“至於你……”
“別！咱們只是合作，我做什麼有自己的安排。”舉了舉手，表示自己的態度，“當然，你也不用擔心我造成什麼意外。”
“回見！”言罷，同樣起身離開。
看著那個離去的背影，主教獨自站在會客室裡，壁爐裡的餘燼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
又一次抬起頭，看著那幅掛毯。
巨狼的眼睛在黑暗中依然亮著。
“快到了。”她輕聲說，像是在對誰訴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已經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