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里克臉色陰晴不定,不斷變換。
最終,還是略顯僵硬地拒絕了燕北的詢問。
“那就不便告知了,畢竟哪怕是再親密無間的盟友,也會有秘密的不是麼?”
“呵,那你就當我不會在意好了。”燕北不再說話,只是繼續吃著早飯。
但他的態度,反而讓梅里克相信了,他真的沒有參與這件事……或者說,應該沒參與這件事。
於是在又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之後,這人便告辭了。
不過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燕北。
“對了,博瑞亞斯先生。按照我們的預估,最多再過一週,您在厄里斯的佈局應該就能穩定下來了。到那個時候,如果您願意,我們可以坐下來聊聊莊園的事了。”
“一週?”燕北放下刀叉,不緊不慢地擦了擦嘴角,然後抬起頭,用一種很平靜的目光看著他,“行。”
梅里克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目送這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然後重新拿起刀叉,繼續吃起了早飯。
‘一週麼……’
燕北覺得自己清楚這個時間意味著什麼。
算一下的話,他之前在錨與繩索地下見到的那個節點,徹底蓄滿也就是這個左右的時間來著。
所以不是他的佈局會穩定下來,而是信徒們的計劃會進入某種需要他參與的關鍵階段。
那梅里克說的那些話,聊一聊關於莊園的事情無非是在提前鋪墊,讓他到時候不會覺得突兀。
而他剛才沒有追問,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正是梅里克想要看到的反應。
一個只關心自己能拿到多少好處的貴族,不會在火災這種無關痛癢的小事上浪費時間。阿維斯·博瑞亞斯會關心的,只有一週後自己能分到多少。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燕北沒有做任何多餘的事。
他繼續以阿維斯的身份出入碼頭區的幾個據點,和巴赫商量新擴張的生意,偶爾去港務局和幾個小主管喝喝茶,維持著那副正在穩步經營自己新領地的姿態。
巴赫也很配合。
他把信徒們讓出來的那些鋪面和運輸線打理得井井有條,又恰到好處地拒絕了幾個離藍寶石太近的鋪面。
梅里克那邊的人來打聽時,他的說辭滴水不漏——“博瑞亞斯先生說了,貪多嚼不爛,先把能吃的吃穩再說。”
艾琳那邊也沒有再傳新的訊息過來。
皇家警署對鐵釘巷火災的調查依然是待處理的狀態,沒有人提起地下室裡的儀式用品,也沒有人注意到那塊熔燬的節點殘骸。
一切都很平靜。
直到下一次,梅里克的親自登門。
這一次他沒有帶任何隨從,也沒有像之前幾次那樣穿著一身低調的長袍,而是換了一件剪裁更為正式的外套,看上去更像是個有身份的商會代表,而不是一個見不得光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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