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婦人沒有在意他的傲慢。她將念珠重新纏回腕上,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比之前任何時刻都更加鄭重的語氣繼續說下去。
“有了這份契約,我們的計劃甚至不需要那麼複雜。”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低到徹底只有房間裡的人……
不,應該說只有她面前的人才能聽見,“都不需要同那些勢力爭鬥,只要您進入藍寶石莊園,再進行一些簡單的繼承儀式,您就能憑藉契約直接獲得莊園的認可。”
“可惜,王室的阻力,讓我連這點儀式都做不到!”
咬了咬牙,臉上的平靜轉為憤恨。
“沒關係,這就是我們存在的意義不是麼?我們幫你完成一切準備的!”老婦人滿臉真誠,“到那時候,那些在莊園附近虎視眈眈的勢力,無論是貴族還是商會,都沒有任何資格阻止您成為莊園的主人。”
“哪怕是王室?”
“您真的那麼在乎王室麼?”
雙方都沒說話——真在乎就不會坐在這兒了。
“說說你們想要什麼,我得看看只是讓我有一段緩衝的時間,可以舉行繼承儀式的話,夠不夠讓我出力幫你們。”
攤手,“畢竟你們也清楚,這件事的重點在於契約,而不是什麼幫助。”
“我們明白,所以我們只是希望,您在成為莊園的主人之後,能配合我們做一些事情。”
在‘成為’這兩個字上,她加重了語氣。
“這就是我們的誠意,博瑞亞斯先生。不是先談條件,不是先分利益……而是先把最大的籌碼交到您手上。”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似乎在等對面先好好想想,然後才繼續開口,“等您徹底成為莊園的主人,掌握了主動權之後,再談我們需要您配合的事。到那時候,如果您覺得不妥,大可以拒絕。這難道還不夠嗎?”
話語有些示弱,但語氣平靜而篤定。像是一個在牌桌上押上了全部籌碼的賭徒,又像是一個對結果早已瞭然於心的棋手。
倒也不奇怪,誰能拒絕這樣的條件呢?
反正阿維斯肯定不行。
燕北甚至都不能表露出猶豫的神態——因為他太清楚這個條件的分量了。哪怕知道問題很大,他也得表示出自己被誘惑到了的姿態。
作為獵魔人,他可以明白這些人所圖的東西遠比莊園本身更大。大到他們只需要莊園在某些特定時刻發揮某些特定作用就足夠了。
但阿維斯不會想到這些。
阿維斯只會覺得——這些人要麼是真有誠意,要麼是真蠢。而無論是哪一種,對他來說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於是他只能抬起頭,露出一個屬於阿維斯的笑容。
那笑容裡混雜著野心被滿足的得意,年輕人特有的急躁,以及一絲刻意流露的傲慢。
“誠意,我看到了。而我這個人也不喜歡繞彎子,就像王室許我以利,讓我來厄里斯我就來了一樣。”
他說,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既然現在你們願意讓我先拿莊園,我肯定就先拿了。至於你們想要我配合什麼——等莊園到手之後再說。”
老婦人欣然點頭,表示十分認可這樣的態度。
“所以我現在就只關心一件事了……”
燕北身體前傾,目光直視老婦人的眼睛。
”?手候時麼什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