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沒有立刻回答。
慢慢捻動著念珠，黑色的石珠在她指間發出細微而規律的摩擦聲，似是在斟酌。
“不急這幾天。”她說，“我們還需要一些準備。現在最大的麻煩不是莊園本身，而是那些圍在莊園外面的眼睛。”
如今各方勢力都在盯著藍寶石，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來這些人的注意。
稍不注意讓那些勢力通了氣，計劃直接就玩完。
燕北同理。
他的身份雖然見得光，卻比教會要敏感的多。
信徒出現在藍寶石附近，會讓那些人緊張以及相互通氣，但他要是敢直接走過去，這些勢力大概會立刻拋下爭議，先趕走王室的走狗才行。
這也是他之前授意巴赫，哪怕有信徒們的配合，也儘量不要靠近莊園的原因。
“我可不會幫你們吸引那些勢力的目光。”
“自然不會讓您獨自做這種事。”沒有直接否定，而是換了個委婉的說法：“但拉開那些注視卻是必然的。所以我們這邊會出手製造一些事端，讓他們的注意力暫時從莊園上移開。哪怕只移開一個晚上，也足夠我們行動了。”
說到這裡，她抬眼看向燕北，目光裡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審視。
“不過這種事情雖然不該讓您出手，但既然是合作，你應該也不會只是看著吧。”
“我倒是不介意就這麼看著。”所謂優秀的貴族，就是要在牽涉到利益的時候，不在乎顏面。
“那若是吾等請求呢？”
燕北挑了挑眉。
“這對您來說，應當是舉手之勞才對。”老婦人語帶誠懇：“我覺得最近能讓皇家警署鬆懈一下，暫時不再盯著藍寶石附近的事情的，唯有黑蛇幫了。”
“皇家警署麼……”
“您之前讓黑蛇幫主動避開靠近藍寶石莊園的鋪面，不正是為了此刻麼？皇家警署會相信您接受了他們的安排，想必也不介意再被您調動一次吧。一次合理的調動，足夠我們完成計劃了。”
覺得自己看穿了燕北，她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
“既然要做的事情夠大，那無論如何也得真正看看彼此的誠意和本事才行，現在那些小生意不過是前菜罷了。我覺得現在才是一個正式攜手的好機會，您覺得呢？各自負責一方如何？”
“這可會讓我得罪他們。”
“但也會讓您，拿到那顆璀璨的寶石！”
燕北看著她，然後慢慢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被奉承之後的滿意，也有幾分對自己謀略的得意。
他靠回椅背上，姿態重新變得鬆散——“可以。”
協議就這麼達成了。
而談完正事之後，作為阿維斯，燕北自然沒有再停留的想法。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朝老婦人微微點了點頭，便轉身朝門口走去。
梅里克跟在他身後，準備送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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