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一回的對談中，正好走到走廊中段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深色的斗篷，兜帽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整張臉。腳步很快，像是有什麼急事要趕往會客廳。
不過在迎面遇上的時候，還是選擇了側身讓開半個身位，讓燕北先過。
低垂的兜帽沒有抬起的意思——燕北也沒有掀起來看看的想法。
當然，只是看起來。
因為在擦肩而過的瞬間，他便感覺到了。
‘是你啊……’
那個在管理局食堂裡給了他一個背影的獵魔人前輩。那個後頸有一道淺疤，肩膀很寬，穿著棕色襯衫的黃金徽章獲得者。那個從迷霧之都開始，就讓他一直如芒在背的人。
如今在這個昏暗的環境中，兜帽遮住了他的臉，遮住了他後頸的那道疤，遮住了他身上所有能辨認身份的特徵。
但遮不住那股氣息——那股新鮮的，到現在都沒有消退與劣化的惡魔氣息，和燕北在管理局食堂裡感受到的一模一樣。
沒有停下腳步，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真是令人失望啊前輩。’
你不是在狩獵中沾染了氣息。
你已經沉溺於惡魔的浸染之中。
作為獵魔人，這真是恥辱的選擇呢。
這讓燕北臉上的不屑與傲慢，格外的真實。
他繼續向前走去，腳步不緊不慢，姿態和進來時一樣從容。
梅里克跟在身後，直到兩人走出大門，站在街道上的夜霧之中，燕北才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轉過頭看向梅里克。
“剛才那個人是誰？”
“他……他是另一位主教。”
“一個地區的主教還能有兩個的？厄里斯是你們的總部？”
“自然不是。”
“那他的地位想必也低不到哪兒去。”他抬手用拇指朝身後的門比了一下，語氣裡帶著漫不經心和不加掩飾的倨傲，“怎麼剛才談正事的時候他不來，是瞧不起我？”
梅里克的表情閃過一絲為難。他顯然沒有預料到燕北會忽然提起這個話題，而且是用這種咄咄逼人的方式。
就算是要多佔點好處，也用不著這會兒聊吧，都出來了。
還是說貴族習氣突然發作了？
“博瑞亞斯先生，您誤會了。這位只是有主教的地位與身份，嚴格來說並不是我們教會的成員。”
“不是你們的人？不好讓他參與？”燕北挑了挑眉，臉上的懷疑和不悅毫不掩飾，“結果能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出現？梅里克先生，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我這個人最討厭被人當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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