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節點不止一個。雖然錨與繩索下面那個已經被我毀掉了，但這張網太大，毀掉一箇中轉型的節點只能拖慢他們的進度，不能從根本上破壞他們的計劃。所以接下來要考慮的，是如何把他們整個網一起撕了。”
這也是兩人到現在都沒有大規模搖人的原因。
打草驚蛇不是好事，但抓不住蛇的話，還不如把草摟了呢。
艾琳碧綠的眼眸在燈光下閃了一下：“你準備怎麼做？”
“皇家警署。”燕北說，“你的人現在還圍在藍寶石外圍，對吧？”
“對。各方勢力都在盯著莊園，我們不動，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
“現在需要你們動。”燕北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敲，“不是暗自動，是大張旗鼓地動。把所有人都撤走，一個不留。”
艾琳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有打斷他。
“理由很充分。”燕北繼續說，“王女殿下遇襲一事遲遲沒有結果，各方勢力因為藍寶石的事鬧得越來越僵，王室之前放出的風聲已經讓他們緊張了太久。”
這個時候如果把皇家警署撤走，等於是在告訴這些人——王室沒有私心，不會在莊園的問題上仗勢欺人，會遵守和威斯克家族的承諾，也會遵守未來可能立下的承諾。
“如果你是為了給我增加威信，那不需要這麼麻煩。”
“我的確有這種考量，這對你來說的確是一個漂亮的姿態，能夠彌補你假死之後造成的一系列混亂，讓那些人沒法因此發難。”
燕北坦然承認，“但既然最後我肯定會拿到藍寶石，這麼做其實也沒多大意義，所以這份安排，的確是有用。”
有契約，還能利用獄巖教會，這場爭奪的贏家已經是註定。
可在皇家警署已經出過力的當下，想讓其他勢力服氣必然是一件不現實的事情。
別說什麼這些操作是為了對付什麼獄巖教會，他媽的說結果！
結果不是什麼厄里斯安全了——捏馬嘞厄里斯一直都是安全的好伐！
我們只知道最後在你們王室力量的配合下，讓這個厄里斯的所謂贅婿拿到了最重要的戰利品，並且他看上去好像還得再入贅一次的樣子。
好傢伙，威斯克家族真是自願交易的麼？
別是被做局吃了絕戶吧？
雖然事實如何，這些勢力也不是查不出來——但怎麼查，他們喊出來的結果也不會是真正的結果，只可能是對他們有利的結果。
“所以不要覺得我會因為什麼顧慮，做出不合適的安排，直接操作就是了。”
“真撤？”艾琳問。
哪怕燕北都這麼說了，她還是沒忍住多問了一句。
“真撤。”燕北也十分有耐心的，確認了這個答案。“但撤歸撤，但不是沒事做。”
然後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地圖，攤開在兩人之間的桌上。
地圖上用紅藍兩色的墨水密密麻麻地標註著數十個位置，每一個位置旁邊都附有簡短的說明和編號。
這是他花了數個晚上，從信徒們擴張的軌跡中，利用魔力之視捕捉到的細微痕跡，以及鐵釘巷那次驗證中反推出來的完整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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