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這三個字，他轉身朝莊園側翼走去。
深色的斗篷在霧氣中拖出一道模糊的殘影，很快便消失在那排歪扭的紫杉樹籬後面。
梅里克確認那個身影徹底走遠之後，才終於忍不住出聲：“主教大人，我們何必如此忍讓？”
“一個被力量衝昏了頭的獵魔人而已，連自己管理局的同事都能出賣——”還是沒敢大聲說，他湊到老婦人耳邊，聲音壓得極低，但每一個字裡都壓著火氣：“這種人，我們何必——”
“正是因為他是獵魔人。”老婦人打斷了他，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冷意，“而且，是主親自選中的獵魔人。”
獵魔人這種存在，一來不是隨處可見，二來沒多少會和惡魔妥協。
“你以為這厄里斯港口藏著多少獵魔人？你以為那些拿著白銀徽章、黃金徽章的人，有幾個會對惡魔的力量動心？”
大多數時候，一個都不會有。
“只有他。”望著那道已經看不見的身影，“只有他在被主的火焰觸碰之後，沒有將它淨化驅散，反而試圖將它據為己有。主看見了他，也選中了他。”
她轉過身來，那雙玻璃珠般的眼睛在遮光燈的微光下亮得驚人。
“你的懷疑沒錯，這種人不可信。他也的確隨時能回頭。”
正如兜帽所說的那樣，在沒有鑄成大錯之前，作為黃金勳章的擁有者，他隨時都可以說自己是主動臥底，只為一網打盡獄巖教會。
畢竟只要惡魔領主沒有被放出來，管理局怎麼可能會因為獄巖教會的一面之詞，而懷疑自己的戰士呢？
“在塵埃落定之前，他始終是一隻站在牆頭的貓，哪邊風向好就往哪邊跳。但正因為如此，我們現在才不能跟他翻臉。”
梅里克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而老婦人也看得出他的情緒。
面對自己忠誠的下屬，她還是多解釋了一句：“合作太深了，他知道的太多了。他知道我們的節點分佈，知道我們的儀式結構，甚至知道我們在王都管理局裡動過的手腳。你有沒有想過，一旦起衝突，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在計劃完成之前，我們承受不起一場火併。所以——忍！”
梅里克的頭低了下去。
“至於那個博瑞亞斯，”老婦人重新轉過身，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橡木大門上，聲音裡的冷意緩緩退去，重新變得沙啞而平穩，“他出現得太遲了。但凡早一個月——不，早半個月我也不會選擇和那個獵魔人合作。”
“但現在我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不可能從頭再來。那個貴族不過是一把鑰匙。鑰匙用完了，怎麼處置都行。但獵魔人手裡握著的不只是鑰匙，還有能把這扇門從外面鎖上的手段。”
她重新開始捻動念珠。
黑色的石珠在她枯瘦的指間一顆一顆滑過，發出細微而規律的摩擦聲。那聲音在夜霧中聽起來像是某種古老的倒計時。
“所以那些邊角料，那些符文守衛的核心能量，他想要就給他。等到計劃成功，等主脫困之後，我們還需要在意這些東西嗎？”
“而若是計劃失敗——”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忽然綻開一個極淡的，看不出溫度的笑容。
“若是計劃失敗，就更不需要在意了。”
抬起手，朝身後那十幾個長袍信徒做了一個手勢。
信徒們無聲地散開，在庭院中各自站定位置，長袍的下襬在霧氣中拖出一道道深色的弧線。
每個人的站位都恰好踩在莊園地基上那些肉眼看不見的能量回路節點之上。
。上面地的前面人婦老在鋪開展軸卷將，地跪膝單，軸卷紙皮羊的寫水墨紅深用卷一出取中懷從克里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