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試煉，不需要測試，不需要任何額外的證明。
在來到此地之前，他就已經證明了自己——他是個有擔當的獵魔人，他維繫了威斯克的存在，他也足夠強大。
所以當那份由威斯克家族簽發的原始契約被他放在石臺上的那一刻起，這座莊園便已認可了他。
他成為了藍寶石莊園的主人。
而就在繼承儀式完成的那一刻，燕北感覺到了某種異樣。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試圖從外向內滲透。
他睜開眼睛，將意識沉入莊園的許可權網路中。
作為莊園的主人，他現在可以感知到這座建築的每一個角落，每一道法陣，每一條能量回路。
而在那些迴路的最外圍，在莊園與外界交接的邊界上，他感知到了一個正在緩慢靠近的東西。
那東西沒有實體，沒有固定的形狀，像是一團被強行壓縮過的灰霧，正沿著教會儀式在地面上鋪開的暗紅色符文陣列，一寸一寸地向莊園內部滲透。
它所過之處，莊園的能量回路並沒有被破壞，而是被某種力量從原本的位置強行剝離，重新錨定在另一層空間上。
靈薄獄碎片。
而且是比上次伏擊艾琳時使用的那塊更大，更完整的靈薄獄碎片。
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燕北的指尖在石臺邊緣輕輕敲了兩下，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拎著東西上門，”他自言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倒不能說是沒規矩。但不請自來——怎麼都能算惡客。”
將手掌重新按在石臺上。
莊園的許可權網路在他的意志下開始無聲地運轉，那些剛剛被啟用的能量回路像是活了過來一般，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而隱蔽的方式改變流向。
沒有直接反擊。
燕北很清楚，如果現在就用莊園的防護法陣去硬碰那塊正在靠近的靈薄獄碎片，結果無非是兩個——要麼雙方的力量在對抗中失控，把整座莊園連同周圍好幾條街區一起炸上天；要麼對抗產生的波動被外界察覺，驚動那些信徒。
前者很難發生，但不是完全沒可能。
後者的話，那些信徒肯定會選擇逃竄。
所以無論哪一種，都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那就先拖延一下好了。
這不算困難——無論如何，這些信徒都是在藍寶石莊園中進行各種操作。
他們利用的是藍寶石本身的節點，而只要是莊園的一部分，就歸他管。
燕北不動聲色地調整了那些節點的能量輸出頻率，讓它們變得極其緩慢，極其低效。
原本應該如同溪流般順暢湧入的靈薄獄碎片，現在像是一灘被倒入沙地的黏稠糖漿，每一步推進都需要耗費數倍於正常情況的時間和能量。
與此同時，他將莊園深處那些尚未被完全啟用的符文守衛調動到了兜帽倒下的那條走廊附近，讓它們的魔力波動繼續在教會儀式的感知中維持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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