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物從密集變得稀疏,從稀疏變成零星的農舍,最後連農舍也消失了,只剩下大片大片無人打理的荒草地和遠處起伏的丘陵。
天空壓得很低,雲層厚而均勻,將午後的陽光過濾成一種沒有溫度的灰白色。
“這是直接去目的地?”燕北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荒草。
“不。”莫里的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始終注視著前方那條越來越窄的土路,“是離那個小鎮更遠一點的地方。不過我們最終還是會去那個小鎮,畢竟如果想告訴你真相的話,還是不要離發源地太遠比較好。”
說這話的時候,車子在一個緩坡前減速,然後轉了個彎,駛上一條几乎被荒草完全覆蓋的舊路。
車輪碾過一地碎石和乾枯的灌木枝,顛簸了許久,久到燕北懶得去估算時間。
在天色明顯變化之後,方才停了下來。
莫里熄了火,推開車門,站在車旁。
“你能看出這裡發生的故事麼?”他指著遠處,目光中透著回憶。
“看起來不是很美好。”
燕北下車的時候,一陣乾燥而冷冽的風從坡上吹下來,掠過他的大衣下襬,帶著泥土和野草的氣息,以及一種極淡的,幾乎被歲月完全磨去的焦炭味。
他朝莫里站著的方向走過去,然後看到了那片戰場。
嚴格來說,它已經不算是戰場了。
曾經被炮火掀翻的土地已經被一層新的植被覆蓋,只有幾道過於規整的凹陷還能看出當年戰壕的走向。
坡地下方是一片開闊的平地,野草長得比人還高,風從西邊吹過來,將整片草海壓出一層又一層銀灰色的波浪。
草叢中偶爾露出幾截鏽跡斑斑的鐵絲網樁,像是什麼巨獸死後從土裡戳出來的肋骨。
“雖然那是許多年之前的事情了——在我們這一批人還沒出生的時候。”莫里站在坡地邊緣,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目光越過那片荒草地,落在遠處某個看不見的點上,“不過這裡畢竟是曾經的邊境。在成為帝國的領土之後,偶爾便會發生襲擊。”
“戰爭的襲擊?”
“單純的報復而已。”莫里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很淡,但他的嘴角微微向下撇了一下。
很短暫,只是一瞬間而已,然後便被某種更深層的剋制壓了下去。
“看樣子,你和華生趕上了一次?”
果然,他還是更喜歡這個稱呼。
和夏洛克有默契的約翰醫生,就該被人稱為華生才對。
他會這麼配合,也是因為某些刻板印象——夏洛克和華生是天選的搭檔,兩人註定會走到一起。
哪怕現在有他頂了位置,但也不能說明華生會頂掉某個犯罪博士的身份。
這人做的說不定真是有意義的事情……
所以燕北才這麼有耐心。
而對於燕北的叫法,莫里有些奇怪,卻也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回去繼續看著那片荒草地。
”。烈猛很得來擊襲的次那。啊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