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你剛才說......”
“我剛才說，你算錯了。”張玄玉打斷他，“沒說不賣你。”
少年看著她，眨眨眼，又眨眨眼。
張玄玉把靈石袋裡的靈石倒出來，數出十枚，放回自己懷裡。剩下的十枚，連同空袋子，一起遞還給他。
“十枚。”她說，“米你拿走。”
少年接過那十枚靈石，愣愣地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後咧嘴笑了。
“謝謝姐姐！”他飛快地把地上的米袋收進儲物袋，站起身，衝她揮揮手，然後一溜煙跑進人群裡，不見了。
張玄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她低下頭，把粗麻布疊好，收進儲物袋。
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的灰。
懷裡多了個小布袋，沉甸甸的。六瓶養氣丹，五十四枚。三百斤靈米，十枚——不對，加上少年那十枚，一共是二十枚。但那十枚是少年多給的，她只拿了該拿的。
六十四枚下品靈石。
她特意留了夠兩個月吃的靈米，屋裡還有三百來斤。那是她種了幾個月的成果，慢慢攢下來的。現在換成靈石，揣在懷裡，能聽見靈石輕輕碰撞的細碎聲響。
叮。
叮。
叮。
她繫好布袋口，收入懷中儲物袋裡。
然後抬起頭，看向場中其他地方。
坪地上的人比來時更多了。吆喝聲，討價還價聲，笑罵聲，混成一片。
有人在那邊擺了個攤子賣符籙，攤前排了七八個人。有個穿青衣的男修剛賣出一件法器，正在數靈石，臉上帶著笑。遠處樹蔭底下，幾個女修圍成一圈，不知道在看什麼。
目光流轉間，落在了坪邊最靠外。幾乎挨著院牆陰影的一小塊空地上。
那裡有個人。
張石蘭。
她低著頭，面前一塊洗得發白的粗布上，整整齊齊碼著幾株靈草。凝露草，三葉青——葉片飽滿，靈氣內蘊，是煉製養氣丹的輔料之一，處理得當能小幅提升成丹率。旁邊還有幾個小小的布包，大概裝著種子。
只是她攤位前冷清得很。
並非靈草不好。而是此刻，正有幾人站在她面前。
為首的女子穿著鵝黃新裙，襯得那張嬌俏的臉蛋更加明豔。眉眼間那股居高臨下的神色，卻沖淡了顏色帶來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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