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三天
“好。”她說。
張玄玲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幹脆。隨即臉上綻開一個笑，眉眼彎彎的，像春天裡剛展開的桃葉。“那就說定了！三天後一早，我來找你。”
她說完也不等張玄玉應，轉身就往院外走，步子輕快得像踩著風。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你缺什麼不？我幫你留意著。”
張玄玉想了想。“四行靈物，金水火土，一階極品的。”
張玄玲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眼裡有幾分意外。“一階極品？你要那個做什麼？”
“有用。”
張玄玲等了等，見她不像是要解釋的樣子，也不追問了，只是點點頭。“行，我幫你看著。不過我可不保證能碰到，那種東西在坊市也不常見。”
“碰不到也沒關係。”
張玄玲又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只是笑了笑，揮揮手，轉身走了。她的背影在巷子盡頭拐了個彎，青色的道袍在晨風裡飄了一下，就不見了。
張玄玉站在院門口，看著那個方向站了一會兒。
晨風從山坳裡灌進來，涼涼的，帶著桃樹葉子還沒完全散去的枯澀氣味。遠處有幾聲鳥叫，嘰嘰喳喳的，像是在爭論什麼。
她轉身回了屋，把院門關上。
接下來的三天，她哪也沒去。
第一天，她把儲物袋裡的東西仔仔細細地清點了一遍。
靈石堆在蒲團前面，碼成幾摞。下品靈石一千二百二十七塊，中品靈石十三塊。
她把中品靈石拿在手裡看了看——比下品靈石小一圈，但靈力精純得多，握在掌心裡像握著一小塊溫熱的玉。
靈石這種東西，在張家這樣的家族裡，永遠不嫌多。她把十三塊中品靈石單獨用一隻小布袋裝好，系在腰間最貼身的地方。
丹藥也清點了一遍。回氣丹還有一百二十二顆，養氣丹六十七顆，復靈丹四十顆，養神丹兩百枚。這些都是煉丹剩下來的，可以拿出去賣的，極品的丹藥還有不少，夠自己用的。
這些上品中品的丹藥在坊市可以賣，坊市裡誰也不知道誰，家族中還是需要低調一點的。自己已經是一階極品煉丹師了，煉出的丹藥很少有下品，都是一些中品上品的，應該可以賣不少的靈石。
她把每一顆都看了看，丹藥成色都不錯，丹紋細密，靈氣充盈。這些極品的夠用一陣子了，但如果坊市裡有合適的材料，她打算再煉幾爐。極品的收起來，極品以下的可以賣掉賺取靈石。
符籙不多。火球符五踏，水箭符三踏，金光符兩踏。都是她自己畫的，雖然品級不高，但勝在順手。她把符籙疊好，夾在符袋裡，也系在腰間。
法器就更簡單了。紫竹劍一把，玄鐵盾一面，蛛絲軟甲一件，輕風靴一雙，精羽弓一把，三眼玄睛一副。還有這兩年，她煉製出的一階上品隱匿斗篷，這些東西她平時不怎麼用，但出門在外，帶著總比不帶強。
她把紫竹劍從鞘裡抽出來看了看。劍身還是那根紫竹的樣子，筆直修長，竹節處有隱隱的靈光流轉。劍刃不鋒利，但用靈力灌注之後，比尋常的鐵劍還要利幾分。她用手指在劍脊上輕輕抹了一下，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上來。
“還行。”她心裡說，把劍插回鞘裡，斜背在背上。
陣盤帶了三個。聚靈陣一個，隱霧陣一個，黃沙陣一個。聚靈陣是修煉用的，隱霧陣是藏身用的，黃沙陣是防身用的。她把三個陣盤分別用布包好，塞進儲物袋最底層。
第二天，她進了靈境，又看了看桃樹和月光苔蘚。
桃樹又高了一些。最粗的那株，樹幹已經有她手腕那麼粗了，樹皮皴裂得厲害，裂口處露出底下青白色的木質。她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樹皮颳得指腹微微發疼。葉子比上個月密了，枝頭沉甸甸的，像是壓了很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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