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邀請函
獨眼掌櫃站起身來，一件一件地檢查。他看東西很快，每件拿起來掂一掂。摸一摸。敲一敲，心裡就有了數。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他就把所有的法器都驗完了。
“玄鐵劍下品六十。中品一百一，五把加起來四百。玄鐵盾下品七十。中品一百五，三面加起來二百九。
黑雲袍下品七十。中品一百三，兩件二百。這幾件二手貨，品相一般，但還能用，給你算一百五。”獨眼掌櫃抬起頭，“總共一千零四十靈石。行不行？”
張玄玉點了點頭。掌櫃從櫃檯下面拖出鐵箱，數了靈石出來——十塊中品靈石。四十塊下品靈石，用一塊灰布包好推過來。她收進袖子裡，轉身離開。
走出胡家法器鋪，街上已經幾乎沒有人了。燈籠還剩寥寥幾盞，光線昏黃暗淡，照著空蕩蕩的街道。
石板路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青光，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像一個沉默的。瘦長的剪影。
她加快了腳步，但不是往坊市外面走，而是往坊市深處——人族區最中心的地方。
萬寶樓的燈火在夜色裡格外顯眼，五層樓閣的輪廓被燈光勾勒出來，像一隻蹲伏在黑暗中的巨獸。
她在巷子裡換了最後一次裝束。揭下那張農婦面容的面具，換上一張中年男子的麵皮——劍眉薄唇，神色冷峻，看起來像個常年在刀口上討生活的散修。
靛藍色的粗布衣裙脫了，換上一件深褐色的短打，腰間繫一條革帶，腳上蹬一雙黑布靴。換下的衣服照舊燒掉，灰燼碾進牆根的泥土裡。
她走上萬寶樓的白玉臺階。
門口的護衛換了人，但說的話和之前一樣——“閣下留步，拍賣行酉時後只接待預約的賓客或者驗資的貴客。”
她從袖子裡取出錦囊，袋口微微開啟，靈氣的光從縫隙裡透出來。護衛用神識一掃，側身讓開。
偏廳裡，那個穿藕荷色長裙的侍女迎上來，笑容溫婉依舊。“您需要點什麼？”
“一階極品靈物。”張玄玉的聲音壓得低低的，沙啞，像是嗓子受過傷。
侍書點了點頭，轉身從多寶閣上取下一隻紫玉匣子，放在桌上，開啟匣蓋。
“五色土？”張玄玉的聲音壓得低低的，沙啞，像嗓子受過傷。
侍書點了點頭，將紫玉匣子放在桌上，開啟匣蓋。
那股渾厚溫潤的土靈氣息再次瀰漫開來，五種顏色的土壤在燈光下泛著不同的光澤，青如春山，赤如秋葉，白如冬雪，黑如深夜，黃如大地。
土壤裡有微光像星點一樣明明滅滅，像是有生命的東西在裡面呼吸。
張玄玉用神識探了一遍，確認品相完整。靈氣純淨，正要開口，侍書卻先說話了。
“前輩來得巧，這五色土是今天剛到的，一共就兩份，上午賣了一份，這是最後一份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至於其他一階極品靈物，閣裡暫時沒有現貨了。”
張玄玉抬起眼，看著她。
侍書連忙解釋：“不是沒有，是賣完了。最近幾個月坊市裡收五行靈物的人多，尤其是金行和水行的，來一個走一個，存不住。火行的倒是有過一塊地心火晶，上個月被人買走了。”
她微微欠了欠身，“不過前輩不必擔心，三個月後的年度拍賣會上，應該會有幾件一階極品的五行靈物出現。
往年都是這樣的，拍賣會前一個月，各路的貨都會往萬寶樓送，到時候東西會比平時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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