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巡邏隊
金丹老祖遠在長春門，獸潮來了，他會管張家的事嗎？不會。
他的獨子還沒娶張玄妍過門，張家死多少人，與他何干？他給的那些聘禮，是買一個兒媳婦，不是買一個親家。
可族裡不這麼想。或者，不是不想，是不敢想。長春門是救命稻草，攥住了就不敢鬆手。
長老們不慌，是因為有底牌，還是因為有別的辦法？
張玄玉將書頁又翻過一頁。
第二日，張玄玉沒有出門。
她在窗下讀陣書，青藤的藤須在風裡輕輕晃動。日光從窗格漏進來，落在地面，一寸一寸地移過。
午後，隔牆傳來一陣喧譁。
是張玄妍來了桃院。
她沒有進西廂，甚至沒有往這邊看一眼。她只是來看——看什麼？
桃院有什麼值得看的？她帶著侍女，帶著簇擁，從院門走到院心，站了片刻，像在檢閱一塊無人的戰場。
院中沒有別人。
桃院只住了張玄玉一個人。
她坐在西廂窗下，隔著窗紙，聽見張玄妍的聲音飄進來。
“這就是玄玉姐姐住的地方？怪冷清的。”
侍女低聲應了句什麼。
張玄妍笑了笑。
“也是。一個人住，自在。”
腳步聲在院心停了一瞬。張玄玉垂著眼，沒有抬頭。她能感覺到一縷神識從窗外探來，極輕，極短，像蜻蜓點水，在她身上沾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然後院門開合，腳步聲遠去。
張玄玉將書翻過一頁。
窗外，桃枝在風裡輕輕晃動，灑落一地細碎的光斑。
又過了幾日，張玄玉在膳堂遇見張明慧。
這位曾經的家主庶女，穿一身素淨的藕荷色衣裙，髮髻上只簪了支銀釵，獨自坐在角落用膳。她的兩個跟班——李家小姐和孫家小姐——已許久不曾出現在她身側。
如今她們跟在張玄妍身後。
張玄玉端著食盤路過，張明慧抬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那目光裡沒有從前的倨傲，也沒有刻意的討好。只是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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