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靈桑園鎮守
張玄玉取出一小袋靈石，按上回的價，放在桌角。張石蘭沒有立刻去拿，手指搭在籃邊，指尖微微蜷曲，似乎還有話要說。
窗外桃葉沙沙。
“師姐，”張石蘭忽然抬起頭，飛快地看了張玄玉一眼，又垂下去，聲音壓得極低，“最近族裡......不太平。”
張玄玉捻著靈草葉片的手微微一頓。
張石蘭盯著自己舊布鞋的鞋尖，語速比平時快了些：“北邊山裡，上個月開始妖獸活動就多了。巡山隊隔三差五抬人回來，聽說連練氣後期的都掛了彩。三家已經發了召集令，練氣中期以上都要備戰。”
她頓了頓，指節微微收緊。
“但是......長老們這幾日常常議事到深夜，不許人靠近。
我聽說，不是全在商量守山的事。有人看見二長老的人往南邊去了，帶的都是好手，說是去採購物資，但走的方向不對。”
張玄玉沒接話，目光落在燈焰上。
“還有，”張石蘭的聲音更低了些，“明慧小姐身邊的李姐姐，昨日去庫房領例份，被管事的二伯單獨叫去問了好些話。
出來時眼睛紅紅的，什麼都沒領到。庫房那邊，上個月還堆得滿當當的，這幾天空了大半。”
她沒有說這意味著什麼。但在家族底層討生活的人，最擅長從風吹草動中嗅出陰晴。
張玄玉把靈草放下，聲音依舊平淡：“多謝你告知。”
張石蘭搖搖頭。她終於抬起眼，那雙眸子在昏黃的燈色下顯得格外清透，帶著某種小心翼翼卻又壓抑不住的擔憂。
“師姐......”她停頓了一下，斟酌著措辭，“您手裡要是有閒著的任務，不如接了，出去住一陣。獸潮還沒來，還來得及。”
她說完，立刻垂下眼，彷彿剛才那幾句話已耗盡了所有勇氣。
張玄玉看著桌角那盞燈，火焰輕輕跳動，在牆上投下細碎的影。
片刻，她伸手，將桌角的靈石袋往前推了推，推至張石蘭手邊。
“下回若採到玉露參的幼苗，我也要。”她說，語氣如常。
張石蘭的手指輕輕落在靈石袋上，攥緊。她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起身將竹籃挎好，向張玄玉欠身一禮，轉身走向門口。
臨出門時，她頓了頓，極輕極輕地說了一句：
“師姐......保重。”
然後，她的身影融進廊下漸濃的夜色裡。
張玄玉立在門口，看著那道瘦小的背影消失於桃枝暗影中。夜風拂過，捲起幾片半青半黃的葉子，盤旋著落向青石小徑。
她站了一會兒，合上門扉。
次日清晨，任務殿。
殿中已有零星幾個子弟在交接差事。管事師叔正低頭謄寫一份出勤簿，聞聲抬眼，見是個面生的旁系女修，便公事公辦地問：“接任務？什麼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