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變異
東邊那一畝地裡，銀灰色的絨毯比之前厚了一倍，靈氣在葉片間凝成細小的露珠，亮晶晶的。
大部分苔蘚還是原來的模樣——銀灰色，貼著地面長，摸上去軟綿綿的，只是葉片比從前更厚實，顏色更深沉，靈氣在葉脈裡緩緩流動，像有一層看不見的薄光覆在上面。
但有兩叢不一樣，應該是發生了變異。
一叢在靠北的坡角，葉片白得近乎透明，像薄薄的冰片。
葉片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暈，不是反光，是從裡面透出來的，像月光凝成了固體。她摘了一片放在掌心裡，那光暈在她掌心停留了片刻才慢慢散去，留下一小片涼意。
另一叢在養魂木的根旁，葉片邊緣發黑。不是枯萎的那種黑，是深沉的。油亮的黑，像墨玉。
葉片中間還是銀灰色的，但邊緣那圈黑色在光線下會泛出幽藍色的光。
她用指尖碰了碰，觸感和普通苔蘚不一樣——更涼，而且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指尖滲了進來，很淡，若有若無，像一根細針在皮膚上點了一下。
她收回手，看了看那兩叢變異的苔蘚。一黑一白，隔著半丈的距離，互不相擾。普通的苔蘚在它們周圍長著，顏色和從前一樣，只是更密更厚。
養魂木在旁邊，枝葉安靜地立著。黑的這一叢長在它的根旁，那種若有若無的感覺，和養魂木散發的清幽氣息有幾分相似。白的這一叢離得遠一些，感覺完全不同——不是清幽，是清冷，像冬天第一場雪落在皮膚上的那種涼。
她沒有再碰。變異的原因不清楚，也許和養魂木有關，也許只是巧合。兩叢，很少，但足夠她以後慢慢試。
西邊的搖錢樹還是那棵小樹，沒長高多少。但樹下的靈石多了不少，堆在樹根周圍，像秋天落葉堆在牆根。
她撿起一顆。
靈石不大，比黃豆大一圈，形狀不規則，表面光滑，顏色是淡淡的青色，像春天剛冒出來的嫩芽。
外界的靈石——不管是下品還是中品——總帶著一點渾濁，像是清水裡摻了一撮土。這顆不一樣，它通透，乾淨，像凍住的泉水。
她握著它，閉眼感受了一下。靈氣純淨度比外界的中品靈石還高，但總量不大，和外界的下品靈石差不多。
又拿了一顆，試著吸收。靈氣順著經脈流進丹田，順暢得像水往低處流。
沒有阻滯，不需要過濾，沒有那種嚼了沙子嚥下去的感覺。外界的靈石總帶著雜質，每次吸收都要費一點勁把那些髒東西擋在外面。這顆不用。
她把靈石裡的靈氣吸乾。靈石表面黯淡下去，變成灰白色，像一塊普通的石頭。
她把那塊“石頭”放在掌心裡等了一會兒。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靈氣開始滲回來。從空氣中，從她的指尖，從周圍飄著的靈霧裡。靈石像一塊乾透了的海綿，慢慢吸水。速度很慢，但確實在恢復。
她把靈石放回搖錢樹下。
這些靈石和靈境是一體的。靈境在，它們就在。她用掉的靈氣，最終還是回到了靈境裡。
她站在靈境中央，目光掃過那一百畝靈壤。大部分還空著，只有中間那幾畝種了東西。空蕩蕩的，看著不舒服。
退出靈境，從蒲團上站起來。
得去趟坊市。
第二天一早，她換了身半舊的灰布衣裳，調整面容，變成一個膚色微黃。眉眼平庸的中年婦人。修為壓在煉氣六層。
。對不氛氣但，不了多候時的來次上比人的市坊妖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