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人腳步匆匆，沒人閒聊。賣法器的鋪子門口擺著成排的弩機和鐵甲，鐵甲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
賣丹藥的鋪子門口排著長隊，有人從隊尾探出頭往前看，嘴裡罵罵咧咧。她低著頭，混在人流裡，先去了靈植鋪子。
第一家，“靈萃坊”。門面不大，但東西齊全。掌櫃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圓臉，說話快，算賬更快。
“玉梨樹種子，一階極品，一顆十靈石。您要多少？”
張玄玉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顆？”
點頭。
掌櫃從櫃檯下面搬出一隻木匣，開啟，裡面鋪著乾薹蘚，苔蘚上躺著二十顆褐色的種子，比黃豆大一圈，表面有細密的紋路。
張玄玉拈起一顆，湊近看了看——種皮完整，胚芽飽滿，用神識探了一下，靈氣充盈，是活的。
“氣血果樹種子，一顆十五靈石。要多少？”
她伸出四根手指。
掌櫃從架子上取下一隻小布袋，解開，裡面四顆種子，顏色發紅，像乾涸的血塊。她拿起一顆，指尖摸了摸種皮，有一層極細的絨毛，粗糙。湊近聞了聞——沒有味道。
“這東西要用血肉養，”掌櫃說，“血肉足，一年就結果。血肉不夠，三年五年都不一定。”
點頭。付了靈石，把種子收好，出門。
在巷子裡換了身行頭。面容微調——顴骨壓低，下巴收窄，變成一張圓臉。靛藍色布衣。進了第二家鋪子，“百草軒”。
這家鋪子專營靈藥，門面比靈萃坊大，櫃檯是紅木的，擦得鋥亮。掌櫃是個乾瘦老頭，戴著水晶眼鏡，正用戥子稱藥材，聽見腳步聲也沒抬頭。
“青蓮子，一階極品，五十靈石一顆。只有一顆了。”
“要了。”
老頭放下戥子，從櫃檯下面的玉匣裡取出一顆蓮子，放在櫃檯上。
蓮子有拇指大，通體青色，表面光滑，像打磨過的玉石。她拿起來對著光看——裡面有一團極淡的青光在緩緩旋轉，像一隻閉著的眼睛。
“青錵米種子，一階極品，一顆種子能種一畝，一畝地能結十年果。”
老頭從架子上取下一隻布袋，“四十顆，一顆五靈石，總共兩百靈石。”
布袋裡裝著一把細小的種子，比芝麻大不了多少，顏色淡金。她捻了一點在指尖，種子輕得幾乎沒有重量，風一吹就能飄走。
付了靈石，收好，出門。
換裝。這次換成一張長臉，膚色偏黑，深褐色短褐。第三家，“水雲閣”。
鋪子裡擺著幾隻大缸，缸裡養著各種水草和浮萍。空氣潮溼，有一股水腥味，混著爛泥的氣味。
“水葫蘆種子，一階極品，一顆四十靈石。要多少？”
“四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