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收拾
“往東三十里是張家巡邏隊駐點。”她說，“往北四十里是古河鎮，有坊市。客棧。護衛隊。”
她頓了頓。
“靈桑園不在任何一條道上。”
那散修渾身發抖，冷汗涔涔。
“前。前輩饒命......”他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字句，“小的再不敢來......”
張玄玉沒有答。
她收回枯枝，轉身。
那散修僵立片刻，才倒下，已經沒了生息。
他永遠不會知道，在他身後三十步的灌木叢裡，他的三名同伴正以不同的姿態長眠於夏夜之中。
張玄玉回到園中時，月已西斜。
她先去看了周老。老人的矮屋門窗緊閉，呼吸平穩綿長，一覺醒來到天明，不會知道今夜發生過什麼。
然後她開始收拾那四個人。
荊棘叢裡的虯髯漢子已經沒了氣息。她蹲在叢邊看了一息，她將他腰間那柄缺口闊刀摘下，連同兩隻儲物袋一併收走。
沒有費力將他拖出來，直接把他送進靈境氣血果樹下了，氣血果樹已經長的不小了。
第二名散修躺在桑樹下。她將他的軀體送進靈境氣血果樹下，第三名，第四名散修也是如此處理。
天明前，她又做了一件事。
她將那四隻儲物袋帶到三十里外的一處荒山，尋了片人跡罕至的斷崖，將袋中物什盡數傾倒。
靈石。丹藥。幾件粗劣法器。幾冊破舊雜書——分作三份，埋入三個不同的土坑。
然後她將空袋投入山澗。
澗水湍急，眨眼便將那三片布帛吞沒，卷向未知的下游。
做完這一切，寅時將盡。
她回到靈桑園，推開青瓦屋的門。屋內一切如舊，窗臺青藤垂著藤須，案頭書卷還攤開在她離去時的那一頁。
她洗淨手，換下沾了夜露的外袍，重新點燃燈。
翻開《陣法初解》，找到佈陣靈力節點那一章。
她繼續讀下去。
清晨，張玄玉如常卯正起床。
她在屋前練了一趟導引術，氣息綿長平穩，收功時衣襟沾著晨露。然後挎上竹籃，開始每日的第一次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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