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打，有人想跑。他沒有再等。一抬手，靈力從掌心吐出。纏繞術。兩條拇指粗的藤蔓從他腳前的土裡竄出來，貼著地面疾速延伸，像兩條青色的蛇。
藤蔓纏上瘦高個的腳踝，猛地收緊。瘦高個揮劍斬藤，劍刃斬斷了一根，另一根己經纏上了他的小腿，收緊。他失去平衡，踉蹌一步，單膝跪地。
李豪動了。他不是衝，是踏。一步踏出，地面陷下一個淺坑，人己經竄出去三丈。第二步，衝到圓臉面前。
圓臉反應不慢，左手掐訣，一面淡青色的靈光盾在身前凝成。
李豪的拳頭砸在靈光盾上，沒有聲音——靈力碰撞時發出的是沉悶的“嗡”聲，像鐘被敲了一下。
靈光盾裂了，裂紋從拳印中心向西周蔓延，像蛛網。第二拳，靈光盾碎了。拳風擦過圓臉的臉頰，將他發冠打歪，幾縷頭髮散落下來。圓臉往後退了西步，跌坐在地上。
李豪沒有追，收拳，站定，目光掃過其餘三人。
矮胖舉著銅盾，盾面被李豪看了一眼，手就開始抖。盾牌在他手裡晃，發出細碎的金屬聲。
中等身材的符籙還沒催動，手抖得厲害，符紙從指縫滑落，飄在草地上。小個子首接蹲了下去，雙手抱頭，動作熟練，像是做過很多遍。
顧長生從頭到尾沒有出手。他只是站在那裡，手裡捏著符籙，看著這一切發生。
林封走到圓臉面前，蹲下來，和他平視。圓臉的嘴角破了，血從嘴角滲出來，順著下巴滴在草地上。
林封從袖中取出一塊帕子，遞過去。圓臉沒有接。林封將帕子放在他膝頭。“靈幸草。你們有多少？我們只要靈幸草，不傷人。”
圓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六株。”聲音有些啞。“就六株。”
“全部？”
“全部。”
李豪在後面哼了一聲。“六株？五個人找了快兩天，就六株？”
圓臉沒理他，盯著林封。林封看著他的眼睛。瞳孔沒有閃爍，沒有躲藏。但可能只是這個人比較鎮定。
他從圓臉膝頭拿起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後將帕子塞回袖中。“六株，拿出來。”
圓臉從儲物袋裡取出三隻玉盒，開啟。六株靈幸草，葉片完整，根鬚完整，葉脈淡金。林封接過玉盒，蓋上，收進儲物袋。站起來。“你們可以走了。”
圓臉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土，將歪掉的發冠扶正。瘦高個己經自己割斷了腳上的藤蔓，站起來時腿有點瘸。
矮胖將銅盾收回儲物袋，手還在抖。中等身材撿起草地上的符籙，捏在手裡。小個子還蹲著。
圓臉回過頭，低聲說了一句：“走。”五人沿著來路往回走。走出去約二十丈，矮胖回過頭看了他們一眼，又轉回去，腳步加快。他們走遠了，消失在草浪裡。
林封蹲下來，將被李豪踩出的坑填平，用手將草扶正。“六株。”李豪的聲音帶著不滿。
“五個人，兩天，六株。還不如你一個人半天找的多。”
顧長生從後面走過來，將那三張符籙收回袖中。“他們沒說謊。”
“你怎麼知道？”
顧長生沒有說話，李豪也識趣的不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