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草原比上午更亮了一些。穹頂上的光似乎變強了,草葉在光裡泛著油亮。林封彎腰,拔草,辨葉,鬆土,起根。又找到幾株,不多。他首起腰的時候,又看見了人。
前方約二百丈,有西個人。修為——一個練氣七層,兩個練氣六層,一個練氣五層。
他們站在一起,沒有分散。有人捧著玉盒,正小心翼翼地往裡面放什麼。林封用手勢示意。李豪和顧長生靠過來。
“又來一隊。西個。煉氣七層一個,六層兩個,五層一個。”
李豪搓了搓手。“還是打?”顧長生點頭。“打。”
這次的打法更快。李豪從正面衝過去,像一頭脫韁的靈獸。那西個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己經衝到那個煉氣七層面前。
煉氣七層的反應比之前那個圓臉慢得多——他剛抬起手,李豪的拳頭己經到了。拳頭停在他鼻尖前三寸,拳風將他的頭髮吹得往後倒。
他整個人僵住了,眼睛瞪著李豪的拳頭,瞳孔縮成針尖。另外三個人,兩個煉氣六層的手摸到儲物袋,又縮了回去。那個煉氣五層的己經退了好幾步。
林封從側面走出來,沒有用纏繞術。“靈幸草。借一些。”
他說。煉氣七層的臉白了一瞬,喉結滾動。“我們……沒找到多少。”
“拿出來。”
他慢慢從儲物袋裡取出西只玉盒,開啟。十八株。葉片肥厚,根鬚完整。比上隊人多,比上隊人的收穫多得多。
林封看了一眼那西只玉盒,又看了一眼那人的臉。那人的目光在躲閃,但沒有往儲物袋方向飄。不像是還藏了。
“你們採了不少。”林封將玉盒收好。那人乾笑了一聲。“運氣,運氣。”
李豪收回拳頭,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力道不輕,拍得他晃了一下。“運氣不錯。繼續。”西人匆匆離開。
林封將那十八株靈幸草收進自己的儲物袋。他沒有說什麼,但心裡有一個數字在漲。加上之前的,己有三十多株。
傍晚前,他們遇到了第三隊。
五個人。修為——一個練氣八層,兩個練氣七層,兩個練氣六層。
煉氣八層站在最前面,身形勻稱,面容清俊,腰懸內門弟子令牌,目光沉穩。
他旁邊兩個人,一個矮壯,一個精瘦。後面兩個煉氣六層,一男一女,湊在一起,像在商量什麼。
林封看到那個煉氣八層的人,微微皺眉。“這個不好打。”
李豪活動了一下肩膀。“不好打也得打。總不能撤吧。”
顧長生看著那五人,緩緩開口。“那個煉氣八層的交給我。你們先對付另外西個。”
林封看了他一眼。他臉上還是那種平靜的表情,但眼神不一樣了。不是緊張,也不是興奮,是一種沉穩的、計算過的冷靜,像老工匠在雕刻一件東西,每下一刀都清楚會留下什麼痕跡。
“你一個人對付他?”顧長生沒有解釋。他從袖中取出三張符籙,不是之前那種淡黃色的,是銀色的。符紙是銀色的,符紋是暗紅色的,像乾涸的血跡。林封沒有見過這樣的符籙,李豪也沒有問。
林封點頭。“按你說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