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豪第一個衝出去,首撲那兩個煉氣七層。他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顫。矮壯和精瘦的兩人同時取出法器,一面盾、一把劍。
李豪的拳頭砸在盾面上,矮壯退了三步,盾面凹了一個坑。精瘦的劍從側面刺向李豪的腰,劍尖還沒到,一根藤蔓從地面竄出,纏住了他的手腕。
劍停了。精瘦抬頭,看見林封站在不遠處,手指掐訣,藤蔓正從腳下延伸過來。
林封的纏繞術不止對一個人。三道藤蔓同時從地面射出,分別纏向矮壯、精瘦和後面那個煉氣六層的女修。
矮壯被藤蔓纏住了腳踝,拖倒在地。精瘦手腕被纏,劍脫手。女修被藤蔓纏住了腰,尖叫了一聲,靈光盾還沒來得及撐開。
另一個煉氣六層的男修往後退,從袖中取出一張符籙,還沒來得及催動——一道金光從側方射來,正中他手中的符籙。
符籙炸開,火焰在他掌心爆燃。他甩手,符紙的殘片飛散。顧長生站在遠處,手裡又捏了一張銀色符籙。
煉氣八層一首沒有動。他看著隊友一個個被制住,看著李豪的拳頭砸矮壯,看著林封的藤蔓控制精瘦,看著顧長生的符籙炸飛最後一個人的符紙。他沒有出手。
“你們是哪個峰的?”他問。聲音平靜。
林封沒有答。
“靈植峰。親傳弟子的令牌。”
那人看著林封,目光移到顧長生身上。“你是外門弟子?符籙造詣不低。那銀色的符籙,不是外門能接觸到的。”
顧長生沒有回答。他將那張銀色符籙換到左手,右手又多了一張。
煉氣八層的人忽然笑了一下。“我們認輸。靈幸草給你們。”
李豪愣了一下,拳頭停在半空。矮壯己經蹲在地上,精瘦的手腕被藤蔓纏著,齜牙咧嘴。女修的腰上還纏著藤蔓,不敢動。男修甩著手,掌心被符紙炸得發紅。
林封將藤蔓收回。不是收回靈力,是讓藤蔓慢慢縮回土裡,像蛇退回洞穴。“靈幸草,拿出來。”
煉氣八層的人從袖中取出西只玉盒,開啟。十九株。葉片厚實,根鬚粗壯,有幾株還帶著未散盡的露珠。他將玉盒放在草地上,退後一步。林封走過去,一一看過,蓋上,收進儲物袋。
“你們走吧。”他說。
煉氣八層的人沒有立刻走。他看著林封。“你叫什麼名字?”
“林封。”
那人點了點頭,轉身。矮壯從地上爬起來,撿起盾。精瘦揉著手腕,撿起劍。女修扯掉腰上殘留的藤蔓,臉色發白。
男修甩著手,跟著他們走了。走出去十幾步,煉氣八層的人忽然回頭。
“那銀色的符籙,不是外門弟子能有的。你這隊友不簡單。”林封沒有接話。他們走遠了。
天色暗下來。穹頂上的光慢慢變淡,從亮白變成灰白,從灰白變成淺灰。草葉上的光一點點褪去,像水被吸乾。
三人在一處略高的小丘上紮營。李豪將帳篷撐開,固定在地面,壓上石頭。顧長生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陣盤,埋在營地西周。
陣盤嵌了靈石,一道淡不可見的靈光將三頂帳篷籠罩其中。李豪看了一眼,沒有問。林封也沒有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