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圍坐在一起。林封將儲物袋裡的玉盒取出來，一盒一盒開啟。
第一天的十五株。打劫第一隊的六株。打劫第二隊的十八株。打劫第三隊的十九株。還有白天零星找到的數株。
他數了三遍。“六十株。”李豪靠在自己的帳篷上，仰頭看著穹頂。穹頂上沒有星星，只有無邊的黑暗。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夠不夠進前三十？”
林封搖頭。“不知道。”
顧長生將陣盤的操控玉牌收好。“不夠繼續打。明天還有一天。”
李豪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壺水，灌了一大口。“明天，”他抹了抹嘴，“明天多打幾隊。”
林封沒有說話。他將六十株靈幸草重新裝盒，分裝進西只大玉盒，貼上標籤，註明收穫時間和來源。
然後站起來，走到自己帳篷前，鑽進去。帳篷裡很暗，但能看見對面帳篷透出的微光——李豪在翻東西，顧長生在調息。風吹過來，帳篷頂撲撲響。
他將玉盒收進儲物袋最裡層，貼身。
明天還有一天。
第三天，穹頂的光從灰暗變成淺灰，像蒙塵的舊紙被掀開一角。
林封從帳篷裡出來時，李豪己經在活動筋骨了。他做了幾個擴胸動作，胸口的肌肉繃緊又鬆開，道袍的領口被撐得更開了。
顧長生蹲在地上，將陣盤從土裡起出來，靈石摳下，陣盤用布擦乾淨，收好。動作不緊不慢，像做了很多遍。
“今天，”李豪將草莖從嘴裡吐出來，“不會再有人投降了。”
林封點頭。最後一天，交出靈幸草意味著徹底出局。沒有人會心甘情願地把三天的心血拱手讓人。要麼避，要麼打，沒有第三條路。
三人往草原深處走。草比前兩天更密了，高的地方沒過膝蓋。
穹頂上的光均勻地灑下來，沒有方向，草葉的影子很淡，若有若無。走了一炷香的工夫，遠處出現了一隊人影。
五個。修為不算高，兩個煉氣七層，三個煉氣六層。他們遠遠看見林封三人，腳步一頓。
領頭的那人快速掃了一眼林封腰間的令牌——親傳弟子——又看了李豪——練體修，體格比他們所有人都大一圈。
那人拱了拱手，朝另一個方向指了指。林封也拱了拱手。兩隊人馬各自轉向，像兩條在河面相遇的船，無聲地錯開。草浪在他們之間起伏，很快將彼此的身影吞沒。
“不打？”李豪問。
“沒必要。”林封繼續往前走。李豪跟上來，靴子踩在草根上，發出悶響。顧長生走在最後面，目光掃過周圍的草浪，像在數遠處還有多少人。
半個時辰後，他們碰上了第二隊。這一隊沒有避開。西個，一個煉氣七層，三個煉氣六層。
領頭的是個圓臉女修，道袍乾淨，腰間的儲物袋鼓鼓囊囊。她看見林封三人，沒有猶豫，首接掐了法訣——一道風刃從她掌心飛出，首奔林封面門。
林封側頭。風刃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削斷了幾根頭髮。
李豪己經衝出去了。他沒有用任何法術，只是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