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步跨過三丈，第三步就到了那女修面前。女修身前亮起一面靈光盾，李豪的拳頭砸在盾面上——盾裂了。
不是碎，是裂，從拳頭中心向西周蔓延，像冰面上的裂紋。女修被震退好幾步，靈光盾碎成光點消散。
她臉色發白，手伸向儲物袋。一根藤蔓從地面竄出，纏住了她的手腕。她低頭，看見藤蔓正從土裡鑽出來，越纏越緊。
林封掐訣的手沒有放下。另外三個煉氣六層的，一個被顧長生的符籙炸開了護體靈光，坐在地上捂著胸口喘氣。
一個被李豪一腳踹翻，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最後一個剛取出法器，看見三個隊友一個被纏、一個被炸、一個被踹，手中的劍舉到一半，又放下了。
女修的臉由白變紅。
“靈幸草交出來，你們可以走。”林封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女修咬著嘴唇，她真的不想交靈幸草，今天己經是最後一天了，但是，看了隊友一眼。
那個被炸的還在喘氣，被踹的己經站起來了，但站在三步外，不敢靠近。應該還可以找到其他隊伍吧！
她將手伸進儲物袋，取出三隻玉盒。八株靈幸草，葉片有些萎了，根鬚還完整。她將玉盒放在草地上。
李豪走過去，撿起玉盒，開啟看了一眼，遞給林封。林封收好。藤蔓鬆開，縮回土裡。女修揉了揉手腕，帶著隊友匆匆離去。她走的時候沒有回頭。
三人繼續走。草原上的人越來越多了。遠處不時出現人影，有的三五成群，有的七八個扎堆。
有人遠遠看見他們就繞開了，有人迎面走來又突然轉向。李豪數著，一個時辰裡碰見了西隊，都沒有打。
“都在找軟柿子捏。”顧長生說。
他的聲音不大，被風送過來。林封沒有接話。他蹲下來，撥開一叢草。不是靈幸草，是另一種三葉草，葉片更圓，葉脈白色。
他站起來，繼續走。剛走出十幾步，身後傳來一聲悶響，不是雷，是法術碰撞的聲音。李豪回頭，林封也回頭。
遠處約三百丈，兩撥人打起來了。靈光閃爍，塵土飛揚，隱約能聽見叫喊聲。
三人站定，沒有動。遠處那場打鬥很快結束了。勝利的一方站在高處，朝西周張望，似乎在確認有沒有人趁火打劫。
他們看見了林封三人，也看見了更遠處的其他隊伍。領頭的猶豫了一下，朝同伴揮了揮手，帶著人朝相反方向走了。
李豪看著那隊人走遠。“他們不打咱們？”
顧長生說：“剛打完，損失不小。沒把握拿下咱們，不如走。”
林封繼續往前走。他沒說，但心裡清楚——剛打完的那隊人，領頭的是個煉氣八層，但隊友有兩個受了傷，靈光盾都撐不起來了。
這種狀態，撞上任何一隊完整的小隊都是送菜。他們賭不起。
午後的光更強了一些，穹頂像被擦亮的銅鏡，泛著淡淡的金色。草原上的草葉被照得油亮，風吹過，像無數把細小的刀片在翻動。
林封三人走進一片草更深的地方。草高及腰，走在裡面只能看見彼此的頭頂。李豪在前面開路，身體壓著草，刷刷刷地響。
走出草叢，前面是一片開闊地。草矮，只到腳踝，地面露出大片土色。開闊地中央站著一隊人。
五個，呈扇形散開，像在搜尋什麼。他們聽見動靜，同時抬頭。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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