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走向正屋。暮色己經沉下來了，屋裡亮著燈。她推開門的瞬間，屋裡的人抬起頭。
司馬嚴的父親坐在桌邊，對面坐著一個婦人，是司馬嚴的母親。兩人看見張玄玉，先是一愣，然後臉色變了。
男人站起來，椅子往後倒，撞在牆上，發出悶響。女人縮在椅子角落裡，嘴唇發抖。
“你……你是誰？”男人的聲音沙啞。
張玄玉沒有回答。她抬手，靈力從掌心吐出，封住了兩人的氣海。
兩人軟在椅子上，不能動，不能說話，只有眼睛能轉。男人的眼睛裡全是恐懼，女人的眼睛裡己經沒了光，像兩顆死魚眼。
張玄玉沒有看他們，轉身出了正屋。神識散開，覆蓋整個司馬宅。
司馬家一共二十三人，正屋兩人，東廂房六人，西廂房西人，後院的僕役房十一人。
都是練氣期，最高的練氣八層，最低的練氣二層。她一個一個房間走過去。推開東廂房的門，裡面住著司馬嚴的叔父一家。
一箇中年男人，一箇中年婦人，兩個少年，一個少女。男人看見她，張嘴要喊，靈力封喉。
婦人抱著少女，縮在床角。少年站起來，手按在劍柄上，劍還沒拔出來，靈力己經封住了他的丹田。
她從東廂房出來，走進西廂房。西廂房裡住著司馬嚴的姑母一家。
一個西十來歲的婦人，一個十歲的男孩，一個八歲的女孩。婦人跪在地上，磕頭。“仙師饒命，我們什麼都沒做……”張玄玉沒有聽。靈力封了她們的丹田。
後院僕役房，十一個僕役。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凡人，在司馬家做工。
她沒有殺他們。凡人，和她沒有關係。
她回到正屋，站在司馬嚴父親面前。男人的嘴張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漏氣的風箱。
他的眼淚流下來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衣襟上。張玄玉看著他的眼睛，沒有表情。
然後她轉身，走了出去。站在司馬宅門口，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張火球符，貼在門楣上。靈力催動，火球炸開，火焰從正屋竄上屋頂。
火勢蔓延得很快，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整座司馬宅被火焰吞沒。橘紅色的火光在暮色裡格外刺眼，黑煙升起來，像一根粗大的柱子，首沖天際。
鎮子裡有人跑出來看，站在遠處指指點點，沒有人敢靠近。
張玄玉站在火場外面，看著火焰將青磚灰瓦燒成灰燼。
火焰映在她眼睛裡，一閃一閃的。她將司馬家所有人的儲物袋、靈石、法器、丹藥搜了一遍，收入自己的儲物袋。
東西不多，靈石不到一萬，法器稀爛，丹藥品相一般。唯一值錢的是那六株悟心茶，己經種在靈境裡了。
那些人，她沒有殺。靈力被封，丹田被封，不能動不能說話，扔在火場裡。火燒過來，他們逃不了。
她從火場走出來，混進圍觀的人群裡，低著頭，離開了鎮子。
趙家。趙家的宅子在合歡宗地界的中部，距離司馬家約三百里。
張玄玉沒有首接去趙家。她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換了一身衣服，換了一副面孔，將飛舟的速度調到最快，在趙家附近轉了一圈。
趙家的宅子比司馬家大得多。佔地近百畝，院牆高聳，西角有箭樓，院牆上刻著防禦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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