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沒有回答。他指著那疊品相最差的符紙。“這些，三十。我全要了。”
攤主沉默了。他看了看顧長生，又看了看攤位上的符紙。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行，三十就三十。”
顧長生將攤位上的空白符紙全部收進儲物袋，數了數——十二疊，三疊西十五，九疊三十，一共西百零五靈石。
他取出靈石，放在攤位上。攤主一一點過，確認無誤，從懷裡取出一隻小瓷瓶，遞給顧長生。“道友，這個送你。極品靈墨，我自己熬的，市面上買不到。”
顧長生接過瓷瓶，拔開塞子聞了聞，塞上，收進儲物袋。“多謝。”他站起來，轉身走了。
攤主看著他的背影，嘴裡嘀咕著：“今天遇見行家了。不過也不虧，這批貨壓在手裡大半年了，總算清了。”他的臉上帶著笑，像撿了便宜。
林封和李豪在旁邊看著，目瞪口呆。李豪湊過來，壓低聲音：“他怎麼做到的？我怎麼沒看明白？”
林封搖了搖頭。“我也沒看明白。他說的那些話，好像每一句都在點子上，但他說得太自然了，攤主根本來不及反應。”
顧長生走在前面，頭也沒回。“多讀書。”李豪和林封對視一眼，跟上。
又走了一段，顧長生忽然停下來，指著前面一個攤位。“看到那個賣黃靈果的攤位了嗎？”
林封和李豪看過去。那是一個賣靈果的攤位，攤位上擺著一筐筐果子——紅的是朱果，青的是碧桃，黃的是黃靈果。
顧長生指著那筐黃靈果。“那筐黃靈果裡，有幾顆黃玉果。”
黃靈果，一階下品靈果，口感酸甜，靈氣稀薄，用來做果醬或釀酒。黃玉果，一階上品靈果，輔助練體的靈藥，果肉裡的靈氣能滲入筋骨，加速練體功法的運轉。兩種果子長得極像，都是金黃色，都是圓形，大小也差不多。
區別在於——黃靈果的果皮光滑，黃玉果的果皮有細密的紋路。不仔細看，根本分不出來。
“你們去買。把整筐都買了。”顧長生說。“多少錢？”李豪問。
“黃靈果的價。他不會知道里面有黃玉果。”兩人對視一眼，走向攤位。
攤主是個年輕的散修，煉氣五層，看見有人過來，臉上堆起笑。“兩位道友，看看，新鮮的靈果，今天早上剛摘的。”
林封蹲下來，拿起一顆黃靈果看了看，放下，又拿起一顆。“這筐黃靈果怎麼賣？”
他指著那筐。攤主看了看筐，想了想。“三十靈石一斤。”
林封取出靈石。“整筐多少斤？”攤主將筐搬到秤上，稱了稱。“十五斤，西百五十靈石。”
林封取出二百二十五靈石，放在攤位上。“一半。”他記得李豪也要買的，於是只買了一半。
李豪也取出二百二十五靈石。“我買一半。”
攤主將筐裡的黃靈果分成兩份，用油紙包好，遞給兩人。兩人接過，轉身走了。
走回來，李豪將油紙包開啟，從裡面翻出一顆黃玉果，舉到眼前看了看。“還真是。他怎麼看出來的？”顧長生沒有回答。“繼續逛。”
沒走幾步，顧長生又指著一個攤位。“那塊煉體材料，二階下品，被攤主當成一階中品在賣。”
李豪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眼睛一亮。“我去！”
他走過去，蹲下來，假裝翻看攤位上的礦石。攤主是個中年漢子，煉氣六層，正打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