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玉跨進門。鋪子裡光線昏暗，櫃檯後面的架子上擺著幾隻玉瓶、幾疊符紙、幾把匕首。
沒有客人。掌櫃是個中年男修，煉氣五層，留著一撮山羊鬍，正低頭記賬。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眼睛在她身上掃了一遍。
“道友要點什麼？”
“地圖。楚國全境的。”
掌櫃從櫃檯下面抽出一隻木匣，開啟。匣子裡卷著幾幅獸皮地圖，邊角磨得發白。他取出一幅，在櫃檯上展開。
地圖約三尺見方，畫著楚國的山川河流、坊市宗門。
山脈用墨線勾勒，河流用淡青色渲染，宗門的位置用紅圈標註。長春門、長青宗、合歡宗、天魔宗的位置都在，但細節不多。
“一百靈石。”
張玄玉從儲物袋裡數出一塊中品靈石，放在櫃檯上。掌櫃接過，收進抽屜。她將地圖捲起來，收好。
站在路口，她將地圖重新展開，鋪在一塊石頭上。
長春門在楚國東北，距離此地約兩千裡。
長青宗在南邊，靠近萬妖山脈。合歡宗在西邊，與涼國接壤。
她用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先去長春門，再去長青宗，然後後去合歡宗，最後可以去天魔宗看看。
收好地圖，取出飛舟。船身烏黑，嵌了靈石，浮起三尺。她將速度控制在二階，不引人注目。飛舟升空，朝東北方向飛去。
長春門坊市在山門以外三十里，建在一座平緩的山坡上。
鋪面沿著山坡層層往上，青石鋪路，路邊種著靈槐，枝葉繁茂。坊市裡人來人往，比萬妖坊市熱鬧得多。
街兩旁的鋪子多是靈植店，門口擺著成排的花盆。張玄玉先逛了幾家靈植鋪。在“靈木坊”，掌櫃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修，煉氣七層，說話快，算賬更快。
“二階靈植種子有嗎？”
“有。”掌櫃從架子上取下幾隻小布袋。“青靈杏種子，二階下品，二十靈石一顆。碧玉桃種子，二階下品，二十五靈石一顆。紫靈竹種子，二階下品，十五靈石一顆。還有長春門特有的碧玉參種子，二階中品，五十靈石一顆。長春藤種子，二階中品，西十靈石一顆。”
“碧玉參十顆，長春藤十顆。其他的各來十顆。”
掌櫃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沒多問，從架子上數了種子，用油紙包好。張玄玉付了靈石，收好。
在另一家鋪子“長春藥鋪”，她買了二十株二階下品的靈植——冰晶草、火雲花、金線藤，品相好，價格比萬妖坊市便宜兩成。
煉器材料在坊市東街。一家叫“金石坊”的鋪子，掌櫃是個獨眼漢子，煉氣八層，正用鐵錘敲打一塊鐵胚。
她買了幾塊二階下品的礦石——玄鐵精、寒光銅、赤焰石，又買了兩塊二階中品的玄冰鐵和紫金銅，花了近八千靈石。
長春門坊市的特產，除了靈植，還有靈酒。街上酒肆林立，酒旗飄揚。她在一家酒肆門口停了一下，聞見酒香，沒有進去。靈境裡有靈桃酒，夠喝了。
出了坊市，張玄玉飛了三天兩夜，第二天傍晚到達長青宗坊市。坊市比長春門的小一些，但更熱鬧。因為靠近萬妖山脈，賣靈獸材料的鋪子特別多。
張玄玉找了一家客棧住下，關好門，閉眼，意識探入連線著林封的意識線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