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樹上掛著果子。果子不大，比核桃小一圈，青綠色，表面有細密的絨毛。
她走過去，仰頭看。樹不高，約一丈，樹幹歪歪扭扭的，像扭麻花。葉片是卵形的，邊緣有鋸齒，葉面粗糙，像砂紙。她在樹下站了一會兒，神識探入樹身——一階中品，迷霧果。
果子還青澀，沒熟。青澀的迷霧果能讓人丟失方向感——吃了之後，東南西北分不清，連神識都會受到影響。
熟了就不一樣了，迷霧果成熟後顏色變黃，果肉變軟，吃了能加強人的方向感，在迷霧重重的地方也能辨清方向。
這東西對築基期沒什麼用，對煉氣期是好東西。但是一旦到了二階就可以對築基有作用了。
她伸手摘了一顆，託在掌心。果子很硬，像石頭。放在鼻尖聞了聞，沒有味道。收進儲物袋。
樹上掛了十幾顆，全是青澀的。她一顆一顆摘下來，摘完樹幹上光了。這棵樹上的果子不多，可能是季節不對，也可能是被人摘過。
她將神識散開，在附近搜尋。方圓百丈內，又找到了兩棵迷霧果樹。一棵大一些，約兩丈高，樹幹筆首，樹皮光滑。
一階上品。樹上的果子有十幾顆，大部分己經成熟了——果皮從青綠變成了淡黃，絨毛還在，但不像青澀時那麼密。
她踩著樹枝爬上去，一顆一顆摘。成熟的放一隻玉盒，青澀的放另一隻玉盒。成熟的八顆，青澀的兩顆。
另一棵也是—階上品，樹上只有五六顆果子，都是青澀的。
不遠處有一棵小樹苗，只到她膝蓋，葉片嫩綠，和霧氣的灰白色對比鮮明。一階上品。
她蹲下來，用小鏟子將小苗連根帶土起出來。根鬚細如髮絲，扎得不深，輕輕一提就出來了。
託在掌心看了看——根鬚完整，葉片沒有損傷。送進靈境，種在霧竹林的旁邊。
三棵迷霧果樹，一棵小苗，都種在靈境裡。小苗種在最前面，兩棵大樹種在後面。澆了靈泉水。界樹的葉子搖了搖，像是在看這邊。
她退出靈境，繼續往前走。
靈氣濃度己經到了—階極品。霧更濃了，能見度不到兩丈。
霧氣不再是灰白色，也不是淡青色，是乳白色，像有人在天上倒了一盆牛奶。空氣潮溼得能擰出水來，衣服貼在皮膚上，黏糊糊的。
她將神識散開，不去管眼睛。百里之內，一切都在腦海中。
周圍的樹大了很多。不是一兩棵大，是整片林子都大。樹幹粗得兩人合抱，樹皮皸裂如龜背，裂紋里長滿了苔蘚和菌類。
這些樹應該都是普通樹種，被靈氣浸潤了幾百年，慢慢變成了靈植。
品階不高，大多數是一階下品，少數一階中品。靈氣浸潤的時間夠長，但樹種本身資質有限，到一階中品就封頂了。
她在一棵大樹前停下來。樹幹粗得三人合抱，樹皮呈深褐色，裂紋很深，像刀刻的。樹冠遮天蔽日，將頭頂的霧都擋在外面。
神識探入——一階極品。樹齡，千年。不是精怪，不是靈植，只是一棵活了很久的老槐樹。
木質疏鬆，靈氣稀薄，砍了也只能當柴燒。但千年的樹，樹心可能會有變化。
她將飛劍灌注靈力，從樹幹離地三尺處切入。木質很鬆，劍刃切進去像切豆腐。切了一圈，將樹幹攔腰切斷。
樹冠緩緩傾斜，樹葉簌簌往下落，像下了一場灰白色的雨。樹冠倒在地上，砸起一片灰塵。
她站在樹樁旁邊，用飛劍將樹樁劈開。木質灰白，年輪細密，一圈一圈，像靶子。劈到中間，劍刃碰到了一個硬物。不是木質，是更硬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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