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玉沒有停。
“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我們趙家定下的人。你和他站在一起,就是和趙家作對。”
司馬嚴的聲音也從後面追過來。“道友,您不能見死不救!我己經收了您給的東西,您不能不管我!”
張玄玉停下,轉身。“我給了你什麼東西?”
她的聲音很平。司馬嚴站在女修身側,往後退了半步。“您……您剛才給我的那瓶丹藥……”
女修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了一下。“你們兩個一夥的?”
她手按在儲物袋上,靈力己經開始流轉。“我說呢,怎麼這麼巧,在這荒山野嶺碰上。”
張玄玉看著司馬嚴。他也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絲慌亂,但很快被委屈和哀求蓋住。
張玄玉收回目光,嘴角帶著一抹冷笑,還真是人善被人欺“我沒有給他任何東西。”
女修冷笑。“他說給了。你說沒給。我信誰的?”
司馬嚴往張玄玉身後縮。“道友,我不想連累您……”
張玄玉不再說話。她抬起手。築基中期的威壓從她身上漫出來,像風從山口灌進來,不猛,但沉。
女修的臉色變了。她嘴唇動了一下,手從儲物袋上鬆開,退了一步。司馬嚴也退了一步,臉上的委屈還沒收乾淨,又被驚愕蓋住。
張玄玉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她一步跨到女修面前,手指點在她丹田上。靈力吐出,封了她的氣海。
女修的眼睛瞪大,身體軟下去。張玄玉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讓她慢慢滑坐在地上。轉身,司馬嚴己經往迷霧山脈的方向跑了。他跑得不慢,但張玄玉更快。
兩步追上,同樣一指,點在丹田。司馬嚴的身體一僵,腿軟了,往前栽。張玄玉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拉了回來。
兩人並排躺在山道上,不能動,不能說話,眼睛還能轉。女修的眼睛裡全是憤怒和恐懼,司馬嚴的眼睛裡只有恐懼。
張玄玉蹲下來,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捆麻繩。將兩人手腳綁住,又用布條矇住眼睛。不是怕他們看見什麼,是不想讓他們看見。
然後一手一個,提起來,送進靈境。扔在氣血果樹下面的一塊空地上。他們沒有昏迷,只是不能動。她不需要他們昏迷。
她在靈境裡站了一會兒,從玉簡目錄中調出一門搜魂秘法。二階。她在別院時看過,記住了,但沒有用過。
搜魂對神魂有損傷,被搜的人輕則記憶混亂,重則變成白痴。但這兩個人和她沒關係,她不需要手下留情。
將搜魂秘法的步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在女修身邊蹲下來。將手按在她頭頂,靈力探入。
女修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子快從眼眶裡掉出來。張玄玉沒有看她。
神識凝成絲線,順著靈力的縫隙往裡鑽。煉氣期的識海防禦不強,但畢竟是活的,會自己合攏。絲線穿過經脈壁,穿過筋膜,穿過識海邊緣的混沌,探了進去。
記憶碎片像水底的泥沙,被攪動後慢慢浮上來。
趙紅纓七八歲時,站在趙家大門口。一個男僕端著一碗茶,低著頭,雙手捧著,從她身邊經過時,膝蓋一彎,跪了下去。
“小姐請用茶。”
趙紅纓沒有看他,接過茶碗,喝了一口,將碗遞回去。“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