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玉從陣法裡走出來，站在趙娜身後，沒有說話。趙娜感覺到了，但沒有回頭。
她的聲音沙啞，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是你做的？”
張玄玉沒有回答。趙娜將女兒放在地上，站起來，轉身。她的眼睛紅腫，臉上有淚痕，衣襟上沾著灰。
她看著張玄玉，目光裡有恨，有痛，有不解。“為什麼？”
“你女兒要殺我。”
趙娜搖頭。“不可能，紅纓不會……”
張玄玉打斷她。“她沒有殺我，但她惹了我。”
趙娜沉默了片刻。“那你也不該殺她。”
張玄玉不再說話。趙娜從腰間取出一枚玉符，靈力注入。玉符亮了一下，又暗了。她的臉色變了——不是玉符壞了，是訊號沒有發出去。
張玄玉佈下的陣法，隔絕了一切靈力波動。趙娜將玉符扔在地上，從袖中取出一柄軟劍。
劍身薄如蟬翼，在晨光裡泛著冷光。築基初期的靈力灌注劍身，劍尖指向張玄玉。
張玄玉取出飛劍，兩劍相交，火花西濺。趙娜的劍法凌厲，每一劍都帶著風聲，首取要害。
張玄玉沒有退，用劍格擋，借力後退，再擋。趙娜的修為比她低一小階，但劍法比她精純。
趙家以劍術傳家，趙娜從小練劍，劍法己經爐火純青。張玄玉的劍法不差，但沒有專門練過。幾招下來，她的手臂被震得發麻，虎口裂了一道小口子。
她不再用劍。收劍入鞘，從儲物袋裡取出三張符籙。
一階極品爆裂符，三張同時甩出去。趙娜揮劍格擋，爆裂符在她面前炸開，火光吞噬了她的視線。
張玄玉趁這一瞬，繞到趙娜身後，手掌按在她後背，靈力吐出。趙娜往前踉蹌了幾步，胸口一悶，嘴角溢位血絲。
她轉身，劍尖點地，支撐著身體。看著張玄玉，眼睛裡除了恨，多了恐懼。“你是築基中期……”
張玄玉沒有回答，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柄短刀，一階極品，刀身烏黑。
她握在手裡，走到趙娜面前。趙娜己經沒有力氣了，靈力被封了大半，劍也握不住了。
她靠在灰燼堆上，喘著氣。張玄玉蹲下來，和她平視。
趙娜看著她的眼睛，嘴唇動了一下。“你到底是誰？”
張玄玉沒有回答。短刀從趙娜的胸口刺入，貫穿心臟。趙娜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軟了。眼睛還睜著，瞳孔散開了。
張玄玉將短刀拔出，在她衣襟上擦乾淨，收好。然後將趙娜的屍體收進靈境，埋在氣血果樹下。
又將她儲物袋裡的東西全部倒出來——靈石五萬，丹藥若干，法器兩件，還有一枚玉簡。
玉簡裡記著陳靜真人的聯絡方式，以及一些合歡宗的內幕訊息。收好。
她將陣法收起來，陣盤拆卸，靈石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