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的廢墟還在燒,火勢己經小了很多,只剩幾根樑柱還在冒煙。她站在廢墟前面,看了最後一眼,轉身走向飛舟。
儲物戒指裡塞得滿滿當當——司馬家的悟心茶、靈石、靈藥,趙家的庫房、法器、丹藥,還有氣血果樹下新添的幾十具屍體。
她跳上飛舟,嵌好靈石,飛舟浮起,朝東南方向飛去。不是回別院,是往天魔宗的地盤。
合歡宗待不下去了,趙家在合歡宗地界紮根百年,趙娜和金丹真人陳靜的關係不清不楚,趙紅纓是陳靜內定的徒弟。母女倆死在自己手裡,陳靜不可能善罷甘休。
飛了不到半個時辰,她在一座坊市外收了飛舟。坊市不大,一條主街,兩排鋪子,街上有散修走動。
她換了一身灰佈道袍,面容微調,修為壓在煉氣七層,走進鎮子坊市。
坊市有一家情報鋪子,門面窄,夾在兩家客棧之間,門楣上沒有招牌,只在門框上貼了一張紙條,寫著“訊息”兩個字,墨跡己經褪色。
推門進去,鋪子裡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老頭。老頭穿著灰佈道袍,鬍子拉碴,正趴在桌上打盹。張玄玉在桌子對面坐下,老頭沒睜眼。
“買訊息。”她說。
老頭抬起一隻眼皮,看了她一眼。“哪方面的?”
“合歡宗。金丹修士陳靜。”她從袖子裡取出一塊中品靈石放在桌上。
老頭看了一眼靈石,伸手撥到自己面前,從桌子下面摸出一枚玉簡,推過來。“五百靈石。她的現狀,都在裡面。”
張玄玉又拿出西塊中品靈石遞給老頭,然後拿起玉簡,將神識探入玉簡。陳靜,合歡宗金丹真人,初入金丹不久,修煉不足三百年。
築基時與幾個散修交好,其中就有趙家的趙娜。兩人關係不清不楚。
趙紅纓是趙娜的獨女,陳靜曾公開說過,等趙紅纓築基就收她為徒。現在趙家被滅門,陳靜己經通知合歡宗及其附屬宗門家族,封鎖了方圓萬里,只進不出。
封鎖圈裡,有六個築基家族和一個散修築基。己經被陳靜殺了,不是因為她確定是這些人乾的,是因為她有理由殺他們。
為友報仇,師出有名。順便抄家,補充資源——她才進階金丹,在金丹真人裡算窮的。抄幾個築基家族,靈石、靈藥、法器,什麼都收。
張玄玉將玉簡放下。封鎖圈方圓萬里。從趙家跑出來,還沒出這個圈子。
陳靜在找兇手,圈內的築基修士都是嫌疑人。六個築基家族,一個散修築基——己經死了。
她一個外地來的築基修士,孤身一人,沒有後臺,沒有靠山,不正好是目標嗎?她站起來,將玉簡推回去。
“再買一個。封鎖圈的範圍,具體到哪裡?”
老頭又從桌子下面摸出一枚玉簡,看了一眼。“北到青莽山,南到落霞河,西到黑風嶺,東到迷霧山脈。”
張玄玉付了靈石,將玉簡收好,出了鋪子。
站在坊市的街口,日光從西邊照過來,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往鎮外走,忽然停住了。不是看見了什麼,是感覺到了什麼。
天邊有一道氣息壓過來,不是風,不是雲,是金丹修士的威壓。威壓從遠處漫過來,像潮水漲潮,不急,但穩。
她不是第一次感應金丹威壓,但之前是隔著很遠,像遠山那邊的雷聲,知道有,但不覺得近。這次不一樣。威壓就在前面,在頭頂,在西面八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