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建永說得沒錯,野狼坡的人被歸集在之前他住的地方。這地方是最初建的一批,四周圍地比較嚴密,因此後期規整的時候,林霜就將此作為“核心位置”。
林霜到的時候,吳建永正在捂著自己的傷口哎呦哎呦地痛呼。
他這次受了傷,再加上上次腿傷未愈,因此現在十分難熬。
剛才吳成海過來,他看到兩人的差距,心裡覺得十分不能理解。
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兩人差距這麼大,在他來看,這種環境下他們早就應該成為一抔黃土了。
可是他們不但沒有如他所言死掉,反而過得比他好,甚至好得更多,他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或許,自己當時真的做錯了?
“叫什麼名字?”沈子恆拿了根炭筆在撒霜紙上詳細的記錄,抬了眼問道。
吳建永有了剛才吳成海的刺激,極為震撼,因此此刻早已被震驚得無以復加,只是呆呆地回應道:“吳建永。”
沈子恆一看對方還算配合,因此問道:“沒想到還能在這地方遇見你。這個地方你應該不陌生,我沒記錯的話,我們第一次見面也是在這裡。”
吳建永極為挫敗地低著頭,沒有吱聲。
他肩膀上的傷口依然往外流著血,他另一隻手用力按壓著,聊勝於無。
林霜瞟了一眼就知道這盼娣在林昌鴻阻止下,草草的給他看了看,這種傷口都沒給敷藥。
林霜沒有說別的,看或不看這確實不是大問題。
“當時你們過來的時候,這裡才剛建,現在這裡越來越堅固,你也算見證到了。”吳建永不說話,沈子恆接著道:“當時我記得你家裡人就是被野狼坡的人擄了去的,現在你又過來搶掠,我知道你也是為了活命,但如果你能積極配合,回頭是岸,以前的事情我們既往不咎。”
“為什麼?!”吳建永突然抬頭道。
沈子恆一愣:“只要你積極配合,自然可以網開一面的。”
“為什麼,為什麼能到現在這個地步?你們明明早就應該自生自滅完的!一個丫頭片子帶著鬧過家家,這分明就是把命拿來踐踏。可是為什麼,竟然能過成這樣,不受絲毫影響的同時,生活反而比他們的要更好一些。”他盯著林霜,困惑填滿了他的雙眼。
林霜坐在中間的石頭上無悲無喜地看著他。
沈子恆看了林霜一眼,然後道:“年齡和性別又有什麼關係,當年就跟你說,你卻始終堅持你的想法。到頭來救你的反而要被搶掠,而野狼坡的人反而美美藏在後面享受果實。”
“可是這怎麼可能!連醫術都會!?”
“這有什麼難以置信的,當時和你一起來的,受傷比你重得多,人家照樣回覆如初。你不要糾結過去,只要實打實地說,定然不會讓你吃虧。我問你,這次嚴大頭怎麼打算的,為什麼會來灶膛山來搶!”
“我一直跟他說這裡東西多,開始他還有點不以為然,後來也不知掉說的多了還是怎樣,最後他倒是聽了進去,所以才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