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和沈子恆對視一眼，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情緒。
他們心中都非常明白，那應該就是當時跑掉的那個瘦瘦高高的人，也是一直以來林霜的心病。
吳建永極力地回想著，並試圖描述出來：“當時我說的話嚴老……嚴大頭並沒有放在心上，後來我能搭上話以後，這嚴大頭就能聽一聽了，但也是覺得我誇大其詞，有一次我記得特別深刻，嚴大頭喜歡聽人誇他英勇神武，那次他在那裡吃著東西，他們都在那裡誇他，我就在旁邊。也不知怎麼的，這嚴大頭注意到了我，就問我怎麼看。”
吳建永看了林霜一眼，然後道：“說實話，這嚴大頭是真的一般般，但耐不住發家早，這旱災一開始就沒有底線，因此也算是攢了一些身家，有了些資本。為了這些吃喝，底下更有人給他賣命，這勢力也就越來越大，但要說他個人能力，那肯定是一般情況，並不突出。因此我就說，‘嚴老大你自然是能力出眾，英明神武的，怎奈有太多的愚昧之人，理解不了您的……比方說這之前我說的灶膛山的人，他們……’”
吳建永看著林霜，只是一味的眼神躲閃，沒有再往下說。
林霜笑了笑，知道吳建永這是心裡有顧慮。心裡有顧慮就好，總比一開始他打心眼裡瞧不上他們，因此敢肆無忌憚地批判時要強得多。
現在有顧慮說明這吳建永原來的想法有了動搖，算是一個好現象。
林霜鼓勵的笑笑，溫聲道：“無妨，你據實說就是。”
吳建永得到了鼓勵，這才下定決心說道：“先說好，這是我之前說的，我現在不那樣想了。”他略扭捏了一下，然後才說道：“當時我就說，這還有灶膛山這樣的地方，由著一個丫頭片子說三道四。我跟他們說這野狼坡的當家人聲名遠播，直接去投奔那才顯得有遠見，有追求。結果他們都不聽，簡直就是榆木疙瘩不開竅……”
“我說的時候這嚴大頭就聽個樂兒，反正他聽見對他的誇獎了。後來不知道啥時候進來的瘦猴，這個時候冒出來一句，‘我咋聽這意思，這小姑娘比這嚴大當家還要厲害得多呢……’”
“然後呢。”沈子恆看他描述，接著問道。
“這嚴大頭應該是挺聽這瘦猴的話的，這瘦猴話一齣，然後我感覺這嚴大頭就特別感興趣了，開始問東問西。比方說人怎麼樣啊、地方多大啊，這丫頭什麼情況、什麼來歷之類的。”
“後來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有一天就突然告訴我要我帶著人到咱灶膛山來，讓我把知道的事情都跟鄭萬財、瘦猴說一說。”
……
吳建永這次挺配合，比之前的態度，可謂有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吳成海在旁邊看著，也驚訝不已。剛才吳建永還和他針尖對麥芒，互不相讓。這下倒是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了，就是不知剛才心裡就是那麼想的，這剛剛才轉變了思想，還是說剛才只是想和他唱反調，實際上早就認識到自己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