襯得整個人板正精神。
他目光掃過教室，第一時間落在了時淮身上，然後注意到了那個被挪到窗臺上的搪瓷缸子。
封軼沒有說什麼，只是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目光卻在時淮的背影上停了好幾秒。
趙明安看見了那個眼神，心裡那股子警惕勁兒又冒了上來。
他不動聲色地把凳子往時淮那邊挪了挪，像是要用自己的座位把時淮擋起來似的。
上午第一節課是政治。
老師在講臺上講“階級鬥爭是綱”，底下的學生都在老老實實做筆記。
時淮坐在窗邊，陽光斜斜地照在他手上，把他握著鋼筆的手指照得近乎透明。
他低頭寫字的時候，後頸露出一截白淨的皮膚。
在藍布衣領上方格外顯眼。
後排坐著的封軼看了很久。
他手裡也攥著一支鋼筆，筆尖懸在草稿紙上方，卻一個字都沒有寫。
紙上畫著幾筆凌亂的線條，像是一個人的側臉的輪廓。
坐在前排的王蓁蓁也沒在聽課。
她低頭翻著課本，目光卻時不時往窗邊飄。
她重生回來己經幾個月了。
這幾個月她每天都在觀察，每天都在計算。
她知道封軼的出現是個變數。
但她沒想到這個變數會來得這麼快，這麼強勢。
下課之後，封軼第一個站起來，徑首走到時淮的課桌旁邊，把手裡那本嶄新的筆記本放在他桌上：
“這是我昨天整理的政治課重點，你看看有沒有漏的。”
時淮抬頭看了他一眼：“不用了，我自己記了筆記。”
“那留著當參考也好。”
封軼的語氣不重，但也沒有讓步的意思。
“兩個人記的互相補充，總比一個人記得全。”
趙明安在旁邊聽著，手裡的鉛筆被他捏得嘎吱響了一聲。
他剛想開口，坐在前面的李娜己經轉過來，把那本筆記從時淮桌上抽走了：
“封軼同學，你這筆記寫得真工整，借我看看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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