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著手術刀,踩著輕盈的步子緩緩走到手術檯邊,居高臨下地盯著被死死捆住的林江。
“你說……他們會知道你在我這兒嗎?”
寧軟軟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俏皮:“我都說了,這裡是我的空間。沒有我的允許,天王老子也進不來,更出不去。當然,這個世界上,除了你,也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
她微微俯身,冰涼的刀尖在林江的臉頰上輕輕拍了拍:“所以,他們找不到你的。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感受著臉上那股刺骨的冰涼,林江整個人都僵住了。
看著寧軟軟那張近在咫尺、白皙卻冷酷的臉,他終於崩潰了,扯著嗓子瘋狂大喊:“你這個瘋子!惡魔!你把我放了!否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呵。”
寧軟軟喉嚨裡溢位一聲低沉的冷笑。
做鬼?
上輩子,林江和林大勇他們一家壞事做盡。他們把她當成玩物,肆意凌虐,將她逼上了絕路,在她靈魂深處留下了終身不可磨滅的陰影。
哪怕重生一世,那些被針扎、被灌藥、被羞辱的痛苦,依然在每一個午夜夢迴時緊緊纏繞著她,讓她無法呼吸。
她要報仇。
她要親手把這群畜生送進地獄,為上輩子的自己討回公道!
只有徹底清算了這筆血債,她才能真正邁開腳步,去擁抱全新的生活,去過她兩輩子都夢寐以求的、自由的日子。
“你繼續叫吧。”寧軟軟首起身體,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招牌式的甜美笑容,“等我把這些寶貝都準備好了,就讓你好好為醫學獻身。”
林江看著她的笑容,只覺得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那哪裡是救人治病的軍醫?
那分明是剛從地獄最深處爬上來的索命女鬼!面目猙獰,要喝乾他的血,吃盡他的肉!
“寧軟軟!軟軟!你別搞我了行不?我從來沒得罪過你啊!”
林江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開始痛哭流涕地求饒。他看出來了,這個女人的精神己經不正常了,跟她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條,只能順著她、哄著她。
“不就是畫畫的事嗎?大不了我以後不畫了!我發誓,我一輩子都不碰畫筆了!”
只要能保住這條命離開這個鬼地方,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這個臭娘們!林江在心裡惡狠狠地想著,臉上卻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求饒樣。
“晚了。”
寧軟軟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她慢條斯理地用酒精棉球擦拭著手裡的刀具,臉上的笑容像是一副焊死在臉上的面具,冰冷而詭異。
“我是真的,受了你的啟發呢。”
“你瘋了!畫裸體畫和為醫學獻身明明是兩碼事!你到底要對我做什麼?你這個瘋女人!”林江絕望地破口大罵。
寧軟軟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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