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破曉,天光微亮。笛飛聲醒得極早,未多看熟睡的方多病一眼,徑首走出蓮花樓,在空曠院地之中練刀。刀風凜冽,破空之聲清越刺耳。
不多時,李蓮花亦緩緩轉醒。身旁青姝睡得正沉,安然蜷縮在他懷中,瑩白肌膚上印著淺淺緋色痕跡,惹人憐惜。窗外刀聲不絕,擾人清靜,李蓮花暗自腹誹,笛飛聲當真精力旺盛,大清早便不得安生。
他動作輕柔,小心翼翼掀開被褥,慢條斯理穿戴衣衫。垂眸望向帳中安睡的佳人,細心為她掖好被角,才輕步走下樓。
“笛盟主倒是勤快。”李蓮花倚著門框,語氣散漫。
笛飛聲收刀駐足,眸底掠過一絲戲謔,首白打趣:“我還以為你今日起不來,昨夜睡得那般晚。”
這話暗含深意,李蓮花心下了然,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故作淡定:“我起身是為給娘子做飯。”
“大好光陰,不練劍反倒囿於庖廚之事?”笛飛聲眉宇間滿是不解。
“做菜亦是一門學問,門道頗多。”李蓮花笑意淺淺,“要不要我教你?”
笛飛聲懶得搭理,提刀繼續修煉。
李蓮花無奈搖頭:“你這人素來繃得太緊,習武之道,貴在張弛有度。”
說罷,他轉身走入廚房。素來喜歡鑽研創新菜式的他,打算藉著同行之機,讓眾人嚐嚐新菜品。
他覺得自己研究了這麼久,肯定不會和原來一樣了。拿他們試菜正好。
另一邊,方多病一覺酣暢,醒來身側早己空無一人。他伸了個懶腰走出房門,望見院中練刀的笛飛聲,一時興起,上前挑釁。
“阿飛,我看你武功平平,不如拜我為師?”
笛飛聲斜睨他一眼,滿眼輕蔑,緘默不語。
方多病被這眼神激怒,昂首挺胸:“你這是什麼眼神?我師父是劍神李相夷,能做他徒孫,是你的福氣!”
笛飛聲語氣冷峭:“看來李相夷腦子是真壞了,竟收了你這般資質愚鈍的蹩腳貨色。”
二人一言不合,當即交手纏鬥。打鬥動靜漸大,引得廚房內的李蓮花出聲制止。
“住手!我娘子還在歇息,切莫吵鬧。”
笛飛聲冷哼收勢,傲氣不減;方多病自知理虧,悻悻垂手,心生怯意。
只是阻攔終究晚了幾分,樓下打鬥喧鬧己然將青姝吵醒。她緩緩起身穿衣,梳洗完畢緩步下樓,剛走到院中,便撞上笛飛聲異樣晦澀的目光。
青姝心生疑惑,快步走到李蓮花身側,低聲詢問:“花花,笛飛聲今日神色怪異,可是出了什麼事?”
李蓮花絕不敢坦白昨夜之事,生怕惹得青姝惱羞,再也不許他近身。他隨口敷衍:“不必在意,他本就性情乖戾,不然何以鎮住金鴛盟一眾怪人。”
青姝微微頷首,心底卻隱隱生疑。昨夜李蓮花突然帶她離開小樓,結合笛飛聲反常的神色,她瞬間猜出緣由,定然是昨夜動靜被笛飛聲聽了去。
她當即瞪向身旁故作淡定的男人,目光銳利。李蓮花被看得心虛,下意識摸了摸鼻子,掩飾尷尬。
確認猜想無誤,青姝伸手悄然擰了一下他的腰側。尖銳痛感襲來,李蓮花險些失態,卻依舊強裝鎮定,溫柔討好。
青姝壓低嗓音,又羞又惱:“都怪你,如今我哪還有臉面見人。”
李蓮花笑意狡黠,低聲寬慰:“我們本是正經夫妻,只要我們不尷尬,尷尬的便是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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