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把涼透的吐司放回盤子裡。
他其實真不是有意走神的，
只是對他這個曾經的慣犯來說，就因為夜遊扣掉一百五十分，實在是有點過於誇張了。
在他看來，哈利他們最大的失誤不是夜遊，而是被抓到了。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出口。
他可不想招惹正在氣頭上的麥格教授，而且從規矩上講麥格教授也完全沒問題——違反校規就要承擔後果，這是霍格沃茨運轉了上千年的基本邏輯。他對此完全同意。
但對另一個人幸災樂禍的反應，他就沒這麼淡定了——
“你有事嗎，西弗勒斯？”
阿德里安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人。
這是這周第三次了。
斯內普晃進他的辦公室，什麼都不說，就站在那兒，黑袍子像一面得勝的旗幟垂到地板。
阿德里安的耐心已經見底——從前都是他去招惹斯內普，現在全反過來了。
斯內普主動來找他。
這種身份的錯位讓他渾身不舒服。
“沒什麼。”斯內普把雙手攏進袖子裡，聲音和他的頭髮一樣油膩，“只是想恭喜你——格蘭芬多徹底出局了。斯萊特林要拿學院杯了。”
阿德里安端起茶杯，面無表情。“恭喜。”
“連續第七年。”斯內普往前邁了一步，“你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什麼嗎？格蘭芬多輸給了自己人。波特——那個自大的蠢貨——”
他說到波特兩個字的時候嘴唇翻了一下，像是在吐一顆壞掉的果核，“一個晚上，把整個學院的分數送進了墳墓。”
......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斯內普的意味深長地看著阿德里安，“只是覺得有趣。風水輪流轉啊，弗拉梅爾。”
阿德里安決定不再看他——沉默是他最後的武器，只要不理他，他就會走。
“我還以為你會想方設法給波特找補分數。”斯內普顯然並不打算放過這個機會，“怎麼沒動靜？”
阿德里安狠狠地按在羊皮紙上，指節都泛白了。
補個屁。
他倒是想給哈利多加點分，可哈利現在對他莫名其妙地冷淡起來——上課不舉手，走廊裡碰見就點個頭，客客氣氣叫一聲“教授好”然後走開，連多站一秒都不肯。
他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斯內普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嘴角慢慢拉長了。
“你不知道吧，”他說，“你們有代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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