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聽,”喬治轉頭對弗雷德說,“他說知識根本不需要死記硬背。”
“我們和他真的是同一個父母嗎?”弗雷德問。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因為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一個更緊迫的問題佔據了:四十條延伸公式。
基礎公式就已經夠嗆了——《翠玉錄》十三章,章章都能出題,等價交換法則。物質轉化原理。鍊金陣的基本繪製規範,哪一條都不是靠死記硬背能糊弄過去的。
現在再加上四十條課堂推導,範圍大得像是阿德里安根本沒打算讓他們全部答對。
“弗拉梅爾瘋了嗎?”李。喬丹把一本筆記拍在桌上,“一學期,那麼多內容,講得又快,筆記抄都來不及抄——他現在全都要考?”
壁爐裡的木柴崩了一下,迸出幾顆火星。
“他可能覺得我們真的聽懂了。”喬治從角落的扶手椅裡發出一個虛弱的聲音。
“聽懂?”李把筆記翻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但顯然已經一個字都看不進去的標註,“梅林的褲子啊——他把這麼多東西塞進一張卷子裡,讓這麼多人不及格對他有什麼好處?”
“也許我們不用這麼苦哈哈地複習。”
說話的是弗雷德。他靠在椅背上,兩條長腿翹在茶几邊緣,臉上的表情介於深思熟慮和靈光一現之間。
李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什麼意思?”
“我們的意思是,”弗雷德往前探了探身,壓低聲音,“既然他出題可以不按常規——”
“——那我們答題也可以不按常規。”喬治把話接完。
.......
這麼想的不止他們幾個。
考試那天,阿德里安從考場裡搜出來的東西堆了小半個講臺——
作弊羽毛筆捆成一大扎,筆尖還在徒勞地畫圈。
幾條泡過隱形墨水的手帕上抄滿了公式,溼淋淋地攤著,字跡已經開始洇成模糊的藍灰色。
還有幾張號稱能同步顯示答案的羊皮紙,其中一張背後的符文刻歪了,正往外冒焦味。
阿德里安把羊皮紙扔回那堆戰利品上,抬起頭,看著下面鴉雀無聲的考場。
學生們一個個坐得端端正正,連弗雷德和喬治都把雙手平放在桌面上,姿勢標準得像兩個剛入學的新生。
“你們大概忘了一件事,”阿德里安把手撐在講臺邊上,淡淡地說,“鍊金術師的眼睛,在檢測物質轉化和魔法痕跡這方面,比監考窺鏡靈敏得多。你們覺得把這些東西帶進考場,能瞞過我?”
第三排一個赫奇帕奇男生把頭低得快要貼到桌面上。
阿德里安收回目光,把沒收的作弊道具一件一件攏進抽屜,魔杖一點,鎖舌咔嗒彈上。
“不要試圖在我眼皮子底下作弊。被我發現了——不管你是誰,直接請出這間教室。從今往後,你都不必再來。”
說完這句話,他把魔杖在指尖轉了一圈,往椅背上一靠。
“翻開試卷。”他說,“考試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