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低著頭,羽毛筆尖在羊皮紙上沙沙地響。
有人咬著筆桿盯著天花板,有人在草稿紙上畫了半個鍊金陣又塗掉,有人寫到一半停下來活動手指——論述題比預期的還多,寫到第四題的時候手腕已經開始發酸了。
看著底下學生們緊繃繃的臉,阿德里安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可沒有故意刁難這群小崽子的意思。
學期第一堂課他已經打過預防針了——鍊金術是霍格沃茨所有課程裡最危險的一門,沒有之一。
今天要是讓哪個自作聰明的蠢貨靠作弊混過去,將來在鍊金實驗裡出了岔子把自己炸死了,那才是他這個當教授的失職。
所以他不可能放水。
況且今天這張卷子上考的,全是這一整年反覆強調的基本功。
等價交換法則。物質轉化的禁忌邊界。鍊金陣起筆該落在哪個節點——哪一條不是他課堂上唸叨了無數遍的東西?
連這些都掌握不紮實,還指望往後學更深的內容?
趁早洗洗睡吧。
不過話說回來,這兩週考試周,受折磨的也不止是學生。
阿德里安當學生的時候,期末周是一年中最舒服的日子。
那些考試對他而言都是小菜一碟——沒有課,沒有作業,每天只需要走進考場坐上一兩個鐘頭,出來之後愛幹什麼幹什麼。
總而言之,那是十分悠閒的一段時光。
可惜,那段日子已經和他的青春一起,像小鳥一樣再不回來了。
現在輪到他監考了。
五個年級,六十多場考試。
霍格沃茨的教授人數本來就不夠,考試局的外派考官只管O。W。L。s和N。E。W。T。s兩場大考,剩下所有年級的筆試和實操評分全壓在任課教授身上。
人手一攤薄,誰也不得清閒。
於是他這兩週不是在監考,就是在去監考的路上,偶爾還要應付考場上的離譜考生——
魔藥實踐考試上總有人緊張到炸了坩堝,滾燙的藥水潑得滿身都是,阿德里安只好把他緊急送往校醫院;魔咒學考場那邊更熱鬧——兩個有私仇的學生剛好被分進同一組,於是當場毫無保留的朝對方扔毒咒.......
最多的神人還得是在占卜學考試裡。
“根據您的手相來看,您的生命線——”一個格蘭芬多男生抓著阿德里安的手,煞有介事地胡說著,然後他忽然沉默了。
阿德里安等了半天。“怎麼了?”
“......沒怎麼。”
“什麼叫沒怎麼。”阿德里安把手腕轉了一下,“你盯著看了半天,總得看出點什麼吧。”
那男生嚥了一口唾沫,“它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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