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把兩個人彈出來之後，憤怒地打了三下雙閃，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竄進了禁林深處。樹枝噼裡啪啦地折斷，車尾燈在黑暗中閃了兩下，徹底消失了。
“回來！”羅恩衝著禁林方向喊，“回來！要不然爸爸知道了會殺了我的！”
回應他的只有打人柳還在搖晃的枝條，和遠處貓頭鷹的叫聲。
“恐怕你們不需要等那麼久了。”
斯內普的聲音從黑暗中飄出來，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悠閒。他往前走了兩步，月光照在他臉上，表情介於看好戲和幸災樂禍之間。
哈利和羅恩同時轉身，臉上寫滿了“完了”兩個字。
“弗拉梅爾教授？”哈利搶先開口，“您怎麼在這兒？”
“對啊，”羅恩立刻跟上，聲音還有點抖，“您不是應該在晚宴上嗎？”
阿德里安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下意識地抽出魔杖，朝散落一地的行李箱、書袋和一隻還在撲稜的貓頭鷹籠子揮了一下。
行李們自己飄了起來，歪歪扭扭地排成一排，落到了旁邊乾淨的草地上。
“我和西弗勒斯在這裡不重要。”他收起魔杖，聲音還算平靜，“倒是你們，怎麼會在這裡？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還是從一輛車裡彈出來的？”
哈利意識到轉移話題並不成功，和羅恩對視了一眼，然後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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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硬著頭皮說完了來龍去脈——隔牆被封、飛車追火車、一路飛到霍格沃茨、打人柳揍車、被彈出來，省略了大概三十七個“然後”和十一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斯內普全程沒打斷。
這很不尋常。
阿德里安瞥了他一眼，發現這位魔藥教授的臉上掛著一種得意到令人髮指的表情。
“所以，”斯內普終於開口，拖長了調子，“你們不僅擅自駕駛一輛改裝過的麻瓜汽車，還讓它在全英國的麻瓜頭頂上飛了一路，最後撞上了霍格沃茨的珍稀古樹。”
他一字一句地吐出來，像在唸罪狀書。
“而且，你們完美的計劃裡，居然沒有考慮到——為什麼不給學校送封信？為什麼不等你們的父母來處理？還是說，韋斯萊家的那頭老貓頭鷹終於死掉了？”
羅恩的臉漲得通紅。
“當然了，”斯內普繼續，“韋斯萊家的家庭教育向來是魔法部的反面教材。至於波特——你有什麼藉口？你的麻瓜親戚沒教過你什麼叫‘常識’？”
“他們不讓我用魔法。”哈利說。
“那真是太好了，”斯內普露出一絲假笑，“因為你的魔法水平看起來也確實不需要禁止。”
羅恩忍不住了：“教授，我們己經說了是意外——”
“意外？” 斯內普的聲音陡然拔高，“多麼美妙的詞。用‘意外’就能解釋違反保密法、危害麻瓜安全、破壞學校財產？我相信魔法部部長聽到這個理由，一定會高興得把你們掛到阿茲卡班外牆示眾。”
阿德里安在心裡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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